第10节

是……”

“贺知昕,春风拂栏里的一个小管事。”贺知昕看着谢春秋这么一个白嫩嫩的小姑娘两眼汪汪的卖惨,实在是于心不忍,提醒道,“就昨天,买花灯那,我们见过面的。”

谢春秋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我,我想起来了,是我让我长风去买花灯那里的对吧?”

实际上,内心煎熬:……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对,那就是我。”贺知昕笑道,“当时我还没舍得花那一百银买呢,尹公子倒当真是出手阔绰,不仅一买买了俩,后来我们碰上了,还顺手送了我一盏。”

别人都说这吴国地大物博,然而谢春秋只觉得康仁很小:“你后来碰见长风了吗!?”

“尹大公子嘛?”贺知昕笑眯眯的,“碰见了啊。”

谢春秋心想:

她正愁着上哪去找人呢,这刚要睡觉就有人来送枕头,如此走运的事情都被自己遇上了。

她顿时眉开眼笑心情灿烂了起来,扬手召来小二:“结账结账,这桌我来结。”

·

抬梁立柱漆金粉,万丈高楼平地起。

这春风拂栏被称为一绝,果真是名不虚传。

谢春秋刚还未踏过这门槛,便听见其内的咿呀咿呀的唱词,其间还夹杂着一股幽幽的女儿香飘飘而来。

并非是寻常花柳之地里那些胭脂俗粉的呛鼻味,而是清晨枝头饱含露珠的花骨朵的清香。

难怪能引的各类文人墨士前来此地陶冶情操,一争风骚,倒还是个典雅之地。

这在外看春风扶栏便已经是雕栏玉砌的华贵做派了,入内一观,它又巧妙的卸去了那层华丽,处处精细。

层楼叠榭,雕梁绣户

中间建一席大台子,此时台上无人登场,只有有人匆匆忙忙的起上布景,但周围深褐色的木雕护栏,依旧将那台子众人有序的分隔了开来。

是的,有序。

四周看台上的看客并不会随意的到处走动。

有席位的便坐在席间或是细细的品评茶茗,或是互相轻声交流着些什么。

而无座的来客呢,便会三两成群的开始斗诗比文,或是静静的欣赏这春风拂栏上的挂像和名作。

贺知昕一路领着谢春秋往楼上走,越往上走的布置越是奢华精致,甚至包间、客房每一间都是外罩琉璃珠帘,内设精雕木门,并未像下面三层那般是对外开放。

“这吴国大半的诗词啊,都是从我们这春风拂栏里走出去的。要是我们这主子慕容在呢,你还能见见我们这康仁坊间的第一绝色。”

贺知昕边走边介绍着:“这春风拂栏里呢,也没什么规矩,不过就图一个乐字,但千万得注意了,这上三层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特别是这珠帘是琉璃紫的,可千万别冲撞到了。”

谢春秋压根没把这话当回事:这吴国康仁城里的贵人,有几个能比她从前的位置还要贵的?

她只关心一点:“那尹长风现在在何哪呢?”

贺知昕指了指他们右手边的蓝色珠帘的一间客房:“喏,便是在这间……”

那蓝色琉璃珠帘被掀开了,可出来的却不是尹长风。

谢春秋看见那一身熟悉的红衣华服,美艳傲骨,心里便觉得不舒服。

是了。

这位便是从尹良娣之位,压过谢春秋的太子妃位,最终笑到最后坐上了后位的百越城大小姐——尹长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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