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 年轻白衣

那名相貌与妩媚婉约无缘的女子,英气颇重,除了与富贵男子一般身穿玉带锦袍,腰挂一柄莽刀,她不悦道:“是公子!”

彩天嘴角苦涩,低头道:“彩天给公子请安。”

翡翠楼的幕后靠山来了。

准确来说,是靠山的亲妹妹。

在北城混的都知道,这家名震青城一代五座城的翡翠楼是慕容家的产业,而在北城土生土长的慕容旁支接手翡翠楼来管理,北城的慕容家族长有二个孩子,二男一女,大哥慕容擎天据说天生神力,早年就到慕容本家里去赶镖,因其对镖师大方客气,丝毫没有端着慕容家人的面子,所以在这一代镖师里的口碑极好,听说最近几年还被提拔升为一家镖局的镖局长,经营的也是相当不错。而慕容婉阙则不爱红妆爱兵戈,经常在闹市集会上大打出手,几乎城内大小混子都吃过苦头,已经认得她的面貌,见面就绕着走,再不给她揍人的机会。老二的慕容慈头脑精明,是被家主当成日后接手北城生意的继承人来培养,而这几年随着年龄增长,也是放开了手,将翡翠楼交给其打理,原本外界不看好,只是随着翡翠楼的口碑越来越好,众人才不得不服气,可以说,这个慕容慈是吴忧眼下最为头疼的对象。

站在彩天面前的便是慕容婉阙,越过彩天肩头,瞧见吴忧,先是惊讶其俊美的脸蛋,随后阴阳怪气道:“彩天,听说你领了个了不得的客人进绣楼,还在大嬷嬷面前露了一手绝活,本公子去绣球阁一看,没影儿,没想到还真在这里,彩天啊彩天,以前听二哥说翡翠楼就数你最地道,怎么我觉得不是这回事啊,你这小猫儿偷腥上瘾了?先是私自揽活,再是自己吃上了?你不是按照青楼规矩剪断丝绸就不再接客了吗,就为了这么个长相好看的年轻人破例?想男人想疯了吧?”

这名女儿身的权贵女子气势凌人,没有半点顾忌,句句诛心刻骨,字字戳人脊梁。

彩天苦笑道:“只是和这位公子喝了两壶酒,尽了些待客之道,彩天并没有接客。若真有复出那一天,一定会先跟二公子说声,才敢做事。”

大嬷嬷啧啧道:“彩天妹子还真是实诚人呐,不愧是要为翡翠楼献身一生一世的忠贞女子。”

慕容婉阙怒斥道:“闭嘴,没你落井下石的份儿,彩天再不是个东西,你也与她半斤八两,她差了,你能好到哪里去!”

大嬷嬷嚅嚅喏喏,噤若寒蝉。

冷眼旁观的吴忧心中发笑,别看这小娘皮嘴毒,倒也知道一碗水端平,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死心眼儿,大嬷嬷这一招煽风点火,原本稳赚的局面,现在倒是输赢参半了,不赚不亏。

慕容婉阙拿手指点了点吴忧,“你是客人,即使坏了规矩,也是翡翠楼的错,本公子不会跟你一般计较,不过听说你有些道行,我身边恰好有个懂点把式的家奴,你要是能撑下十招,接下来二天二夜,除了月光西昭林清婉这二名红牌,你随便玩楼内的女人,所有的开销本公子都买单,到时候你能搂几个姑娘,睡到什么时辰,那得看你本事,如何?”

吴忧微笑道:“不太敢。二公子身后扈从一看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我只是个来翡翠楼找水灵姑娘的穷酸游子,才出手就给二公子的人打趴下,怕扫了二公子的雅兴。”

慕容婉阙被拍了马屁,其实心中微乐,但依旧脸色寒霜,不屑道:“不敢?刚刚有能耐逞威风,现在就不敢放屁了?”

吴忧不为所动,让大嬷嬷极为失望地很没有骨气说道:“二公子说是便是,说不是便不是。”

慕容婉阙彻底没了兴致,要她教训几个上门来闹事的泼皮无赖,这等事情她倒是很乐意,只是她长这么大,又经常呆在青楼巡查,见过俊俏的男人不少,只是如此俊美,远看若不是那明显的喉结,当真会被人认作是个漂亮女子,只是小声嘀咕道:“长得像个娘们,没想到脾气还像个娘们,真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教你的。”

健壮扈从没来由神情剧变,护在二小姐身前,喊道:“小姐担心!”

慕容婉阙一头雾水,瞧向如临大敌的贴身扈从,她知道这家伙的底细,是北城家府里花了一千两聘请来的实打实高手,他父亲据说是与小宗师境界差不远的外家拳宗师,在北城旁另一个边陲小城出名的第一高手,开宗立派,久负盛名,虎父无犬子,这名扈从也有武夫二境的不俗实力,怎么如此紧张?

扈从死死盯着不曾拔剑的那名年轻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准头脑,方才明明感受到一股莫大杀气,年轻时候他爹正值武道巅峰,志骄意满,凑巧向一位路经边陲地方青林城的小宗师神仙请教,结果二招落败,旁观者无不感到窒息,他至今记得那名神仙人物两招谦逊过后,第二招生出的磅礴杀气,江河倒泻,裹挟其中,自己只是旁观就能感到那等可怕令人胆寒的杀意。可眼前这名年轻剑客分明神态自若,没有半点威严,方才浓烈杀气从何而来?

从来不喜欢开口只是喜欢动手的慕容婉阙皱眉道:“我爹总说要每逢大事有静气,这还没啥事,你就沉不住气了?”

五感敏锐的扈从面露苦笑,确认没有异样后,紧绷肌肉逐渐松弛下来,他双臂位置的两圈衣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鼓起变回熨帖,低声道:“是小的多虑了。”

喝了口酒吴忧站起,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姑娘,与彩天肩并肩,笑道:“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斗胆尝试着与公子身边这位高手搭手,毕竟公子给出的报酬太诱人了。”

慕容婉阙瞪了一眼扈从,气呼呼道:“看看你,被人瞧不起了吧!”

扈从一颗心立马提到嗓门眼,若是腰间系剑年轻人一味从头到尾退缩,也就罢了,他可以当做是错觉,但这个家伙耍了个先退再进的把戏,如果真是针对小姐而来,他还真没有万全的把握护住主子,他败了不打紧,至多也就是折损一些父亲所在门派的威望,可若是让二小姐受到丁点儿伤,慕容家的护犊子脾气与两位公子的宠溺,他就不用在北城厮混了。

深吸一口气,壮硕扈从眯眼道:“搭手可以,公子跟我找个宽敞院子,也方便你我出招尽兴,不怕磕碰到楼内物品,伤到闲杂人等,如何?”

吴忧点头道:“好。”

彩天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眸中满是焦急。

吴忧一手搭在腰间长剑,偷偷给彩天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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