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2)

明白他不是新鲜感使然

他苦恼,他那满腔汹涌的爱意无处可泄

他却并不怪她不领情,他想一点点让她接受

或许是性格互补,他阴险至极而她明媚活泼,她无意间蹦出的幼稚话语都能逗得他乐得不停,他似乎在她身上找到了爱,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冰冷的人,他似乎寻到了这肮脏世间的一抹纯白,他贪婪的依赖着这份造孽一般的情感

江娴溺在他那柔情目光中失了神,她忽然伸出指尖轻轻触上他那淡紫色的薄唇

他很意外,他舌尖舔了下她那满是烟草气息的食指

她被这阵酥麻闹得心颤,她刚想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扼住手腕

他用小臂压住她那只乱动的小手,他忽的单手勾起她下巴,戴玉扳指的大拇指掠过她那樱红的唇瓣

他从左至右一点点将她那有些晕了的口红擦去

江娴心紧得发麻,她不敢动也动不了,她脊背僵直的抵在沙发背上

他那粗糙指尖轻轻擦拭着她的唇瓣,他无比耐心的一点点掠,直到将她唇上的口红全部擦去才恋恋不舍收回手

江娴无力的扯了下嘴角却又敛起笑“我不涂口红没气色,嘴白得像个死人”

他不悦的皱眉“胡说什么?”

“本来就是,你以为这世上有几个美女?不都是用胭脂水粉泡出来的吗?”江娴咯咯乐,那张妆容粉嫩的小脸就像初春的娇花

她是自卑的,哪怕她天生丽质,哪怕她出挑得无人能及

她那张小脸总是没有气色,她也奇怪,明明吃得好睡得香怎么就成了个病秧子?

她或许也明白,物质只是浅显的补给,她没有爱,她就像一具空空如也的躯壳

靓坤突然扯着她起身,他不顾她挣扎叫喊连搂带拽的带她跨出包间来到走廊拐角处的卫生间

大理石洗手台前,他紧抵着她的脊背迫得她无路可逃,他那缠绕纱布的右掌按住她脖颈让她不得不低下头来

他另一手单手拧开水龙头,他反复用手试水温再调节,直到那股源源水柱变得不凉不热

“闭眼,憋气”他那刻不容缓的嗓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江娴下意识照做了,她还来不及思考他的用意便被一股温水扑上脸颊

他按她脖颈的手特意捏了一把力气,那只不停拢水为她洗脸的大手也格外小心翼翼

他那布满茧子的手掌带着温乎乎的水胡乱掠过她脸庞

那一刻她想笑,她知道这个黑大佬绝对是第一次给女人洗脸

她看得出他捏着力气,但是她依旧被他那粗旷的手法弄得哭笑不得

她察觉到额前的刘海儿和碎发都被水打湿,正湿漉漉的贴在她那同样挂满水珠的脸庞

她知道她现在绝对狼狈不堪,她窃喜,她知道他这种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他说不定就能放了她

借着昏黄灯光,靓坤瞥了一眼抹过她脸庞的手掌

他不由得在心里发笑,这跟清水有什么区别?她怎么能说自己是胭脂水粉泡出来的?

他虽然是个男人,但是他见过太多女人了,跟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相比,她这粉嫩的妆容简直跟素颜没区别

靓坤甩干手里的水,他单手抬起她下巴让她看向面前的镜子

江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她费力的睁开眼

看见镜里自己的那一刻,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当然依旧美,她的妆化与不化其实没什么区别,她的肌肤天生就白皙,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也并非假的,五官的精致立体也不是靠涂脂抹粉弄出来的

只不过此刻她的刘海的耳边碎发都乱糟糟的贴在脸颊,而且她卸了妆后肉眼可见的失了几分气色

尤其是唇瓣,娇弱粉嫩得带有一丝忧郁病气

她的下巴还在不停的往洗手台里滴答水珠

靓坤的手臂紧搂住她肩头,他微弯着腰,那张狠戾脸庞与她的脸颊平行

他指尖点了点镜子“你觉得你好看吗?”

江娴皱起眉,她苦笑两声摇摇头

她不是谦虚,她就是自卑的,哪怕人人都夸她生得美

他忽然敛了笑容,他猛的转头在她脸颊上利落干脆的落了个吻

这突如其来的吻她来不及躲也没法躲,她怔愣的目视前方,她那撑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小手愈发攥紧,她抠着台面边缘的指尖泛起圈圈白色涟漪

她不明白

“我觉得好看,全天下最好看”他又笑,他侧着头瞧她

他这话说的无比狷狂却又真挚,他丝毫不给她任何质疑和反驳的机会

他那碰过她脸颊的薄唇挂着几滴晶莹水珠

他舌尖贪婪的舔着唇,仿佛在品尝她一般的享受和惬意

她愣得一时说不出话,她瞧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连她自己都想嘲笑

她那挂着细密水珠的长睫毛微颤“有些东西就是伪装,拆穿了就不好了”

她有些羞耻的歪过头躲避他那直勾勾的目光

他眼神变得坚毅,那只搭在她肩头的手扳回她的脸,他轻捏着她的下巴迫她直视镜子里的自己

”你猜我给多少个女人洗过脸?”他忽然抛出一句,低沉嚣张的嗓音添上笑意

江娴一愣,她眨巴两下眼“我只知道画眉算闺房之乐,这也算?”

他嗤笑两声“猜”

“数不清…我哪知道?”她硬着头皮嘟囔了一句

靓坤笑了两声,他又上前一步,炙热胸膛紧贴她脊背“猜错了,你是第一个”

他把下巴搭在她肩头,粗糙脸颊紧贴她那挂着些许水珠的脖颈

他的嗓音更哑,哑到仿佛来自炼狱一般“我有过太多女人了,多到我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但是我从来不会去关心她们真正是什么样子,那些女人嘛,伺候好我就行了,她们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他一顿,转而勾起嘴角“你太小,有一个道理你可能不懂,如果一个男人只爱你的表面,也就是你说的伪装,就是你描好了的眉,涂了口红的嘴唇,如果他爱的是精心装饰过的你,那你就可以让他滚了,那样的男人爱的不是你,是你的面具,这个道理我最懂,因为在你之前我从不会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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