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
在她的腿边,侧着身子,眼睛睁着。徐江菡没有出声,转动腕子,扇着凉风,屋子里很静。
夏容宣没有强迫自己睡着,也没有强迫自己不要睡着,而是顺其自然。
凉风一下一下往她身上扑去,好闻的荷花香扑入鼻中,睡意突然涌了上来,她的长睫毛扑啊扑,不一会儿眼皮便合上。
徐江菡扇风的手未停,一直扇到季王沉沉地睡去。
此时此刻的季王又跌入了那时的情境,好似清风还在,荷花香也萦绕在自己鼻翼间。渐渐地,她睡着了,放松而舒适
翌日天未明,季王便起身了。她素来醒得早,这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昨日的不适通通消失不见。
那郎中是有真功夫的,季王看着床头燃尽的两炷香感叹道。
殿下,早膳是否端入房中使食用?谭福加担忧季王的病,也醒得早,见寝屋内有了动静,便入内伺候。
不必。季王摇头拒绝,往门外的方向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扭着肩膀问道:各地县衙的邸报送来了吗?
已经送来了,下人们都收着,一并送入书房了。
季王伸了一个懒腰:让他们送到厅来,我要先看看。
好。谭福加道。
早膳色香味俱全,季王却无心享用,她一门心思扑在自己的安排下去的任务上。
几个县衙反应,经昨夜一整夜赶工,储水大坑已经挖好了十数个。今日再加工,必能达到要求。
季王合上邸报,大为满意,与谭福加道:备几匹马,待会儿我要去各地县衙看看。
谭福加犹豫片刻,开口劝道:殿下,外头那么热,您的身子也才稍稍好转,依老奴看,还是不出门为妙。巡查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就行。
此事关乎千万百姓的性命,还需亲力亲为。季王并不是要做出一番作为给谁看,而是实实在在地为百姓着想。她不想在她的封地里有一人因着她的管理不善而死亡。
上辈子没实现的愿景,上辈子的亏欠,这辈子一定要弥补。
她都这般说了,谭福加也不好多加阻拦,便随季王去了。
荷花粥!放下公务,拿起勺子,季王才注意到今日的早膳与以往不同,竟然是她喜欢的荷花宴。
雪白的碟子里粉红俏丽的荷花分外引人注目,轻轻一呼吸,满鼻皆是荷花与食物交融的香味,叫人食欲大开。
谭福加望着季王脸上开心的笑容,就知自己这早膳呐,上对了!
欲让季王更开心些,谭福加又道:殿下,老奴有一朋友在滇之深山中发现一荷花塘,里头的荷花花大,色艳,柄直,极美。殿下若是喜欢,老奴让他送些到季州来。
好好好。季王喜出望外,高兴得连连点头:你速速让他送来。
谭福加的是字还没冒出口,季王又赶紧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现在不行,正是缺水之际,那荷花送来也养不好,等旱情过了再让他送。
是是是,一切依照王爷之言。
美滋滋地吃完荷花宴,季王心满意足地出了王府的门,跨上骏马,带上和林和顺,一齐往清泷县城赶去。
百姓们赖以生存的泷湖几乎见底,看这水量根本撑不了几天。任由事情恶化下去而不作为,必至哀鸿遍野。
想到此处,季王越发卖力地巡视、督察,小脸都被毒辣的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小腿肚儿也发酸发颤,心中却是分外满足。
在清汎县城停留了一个时辰,幕僚路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夏容宣身后的不远处,打量的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身上。
本王脸上可是被污泥弄脏了,惹得路卿目不转睛?季王瞥过了眼,心中立刻升起一团无名的怒火,面上却得死死忍住,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引得对方更大的猜疑。她知晓此时的路煜已经察觉到她不对劲的地方了。
王爷发上确有些污泥,微臣见您神思犹在工程上头,不敢出言打扰,想着等王爷想完事情再出声提醒,故而一直候着。路煜赶紧寻了个由头瞒过去,伏低的脸上带着些微不可察的抖动。
季王手负在身后,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眉梢一挑,夸赞道:路卿细致。
路煜见她的笑容之中无半分阴霾,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第5章 松兰求医
想来你也在外头奔波一日了,回去歇歇吧,莫要太劳累了。季王转身,让和顺帮自己理去发上的污泥。
是。路煜恭敬应道,待季王转身后抬头,脸色又变得难。
他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没有发觉理完污泥的季王又折返了回来。
路卿身子不适?脸色怎如此难看。
季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旁,路煜吓了一跳,咬着下唇,没让慌张显露出来。
约莫是受热中暑了。路煜讪讪笑道。
路卿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危难时期,本王还需卿为我出谋划策。若路卿病倒,本王也不知依靠何人。季王仿着上辈子的自己惯用的口吻说道,分外的真诚,配上脸上茫然无措的神情,路煜不相信都难。
小病而已,无足挂齿,承蒙殿下关心,臣感激涕零。路煜抱拳道。
这儿有西瓜,快吃些解渴。季王话锋一转,将手里拿着的西瓜塞入路煜手中,和顺刚切的,可甜了。
说罢季王便抬起自己手中的那块,咬了一口,喜滋滋地吃了起来。
谢殿下。看着季王这副纯真无邪的模样,路煜皱起了眉,突然的念头又将方才那个念头取而代之:殿下还是这般天真单纯,莫不是自己多虑了?
西瓜汁水十足,入口甘甜,没吃两口粘腻的汁水便顺着手臂流了下来,季王赶紧蹲下身子,不让汁液滴到衣襟上。
见路煜越发迷茫不解,她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
二日转眼就过,今夜会下雨的说法早已传遍了季州府的大街小巷,有的人信,有的人则不信。不过不管信还是不信,家家户户都将家里的水缸米缸木桶等一应能盛水的器皿都收拾了出来,摆在自家院里。
不信的人比信的人还要积极,他们怕万一。万一真如季王爷所言,老天爷降下甘露,而自己什么都不准备,白白浪费了这些来之不易的水,亏大发了,到时候找谁哭去?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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