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
微弱,就像被困于蛛网中却越陷越深的猎物。最后,她的双手慢慢垂下了下去。
落在地面的瞬间,她的指尖触碰到了那把先前被丢在擂台上的匕首。
*
沢田纲吉跳着握住了电梯天花顶棚的开口边缘,做了一个引体向上的动作,干净利落地翻跃到了电梯上面。
周围是宽度相当狭窄的幽暗通道,旁边还有许多连接着电梯的缆绳。
他以相当轻盈的动作半蹲在了太宰旁边,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脸上却挂着皮笑肉不笑的面具。他轻飘飘地道:我在散步,刚好路过了这里。
很巧吧?他笑眯眯地问。
沢田纲吉翻了个白眼。
那真是太巧了。他没什么表情地敷衍道。
所以呢,我们现在要怎么离开这里?沢田纲吉抬头观察了一些上方,距离他们不过几米的位置就是电梯的承重吊钩了。
但既然太宰治能站在这里,可见附近应该还有什么出口。
诶呀。太宰治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是啊,该怎么办呢?他拉长了有些慵懒的声音,随即话锋一转:沢田先生你会飞的吧?
沢田纲吉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你看到了吗?他沉默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脸。我以为这附近应该没什么人的,不会还被其他人看见了吧.
结果那个沙色风衣的男人却一只手握成拳状,敲了一下手掌,他看向沢田纲吉弧度柔和的侧脸,感慨道:啊,所以说原来真的可以飞吗?
.被诈了。
沢田纲吉感觉眼皮好像跳了一下。他扶额长叹出一口气,百般无奈地点头承认:对,所以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还有你是怎么出现在电梯上方的?
太宰治弯起眉眼,抬手指了指正上方:其实上方大约三米的位置有一个紧急通道口。
他故作苦恼地做出了思考者的动作,连同细长的双眉都下压下去:不过虽然我可以从上面翻下来,但是想要从这里再上去却是有些难办,毕竟周围都是很光滑的金属和缆绳呢.
诶呀,怎么办才好呢,看来我们都上不去了。他耸拉起肩膀,仿佛十分惋惜似的地轻闭上双眼。
沢田纲吉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个家伙表演了半天,脑内甚至思考起奥斯卡最佳影帝奖项究竟该颁发给这个男人,还是他的老师Reborn。
站起来吧。他满是苦涩地开口。
对方眼里像是闪着星星,反应犹如一个不超过十岁的孩子,他蹦跶着站了起来,一脸天真的望向他:难道说沢田先生有什么办法了吗?真的吗真的吗?
装,你接着装。
我带你飞上去。沢田纲吉也站起了身。
沢田纲吉愿将太宰治称为钓鱼执法第一人。
他迈着极稳的步伐靠近了太宰,对方双手插兜笑意盎然地盯着他。然而在沢田纲吉十分自然地抬手揽住了他的腰时,太宰治无言地瞪大了眼睛。
沢田纲吉感受到了太宰治在他触碰的那一瞬间微微收紧的腰测,他扫了一眼太宰,发现对方的面色却很淡然,于是便在另一空余的手上轻车熟路地点燃了火焰,一团流动的火花自他掌心绽开。
他的双眸又从泛着暖意的棕色转为金红,他的声音也比平日里要更加沉静一些:抓紧了。
他将掌心下翻,火焰的冲击直接令二人腾空而起。艳丽而清澈的火光照亮了整个通道,精妙的控制之下,那团火焰围绕二人浮动着旋转。
那一刻的他们,像是自肩头展开了一对金红色翅膀。
为了防止太宰滑下去或者胡乱动弹,纲吉用有力的小臂紧紧筐着对方的腰。不过太宰治倒也十分安分,非但没有乱动,甚至沉默地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他看见了一个形似于通风口的方形入口,他才停止了上升。
看来就是这里了。
第22章
(22)
从通道进去之后,沢田纲吉始终保持着爬行姿势前进,他的速度很快,没爬很久就到达了出口。
在出口处,沢田纲吉一眼就确定了眼前的屋子是Ric酒吧二楼的员工宿舍。出口处原本应该是有个金属制通风铁栏的,不过似乎被太宰治爬进来的时候取下了。
出口正下方有一把椅子,大概也是太宰治爬进去的时候借力使用的。纲吉将腿先行伸了出去,随后灵巧地跳下了通道。
说起来,员工宿舍的门分明应该是锁上了的,太宰治是怎么进来的?
沢田纲吉转过头,身后的黑发青年也成功从出口跳了出来,动作相当灵巧。
那个佣兵团应该是前往Ric的地下赛场了,我们现在怎么去地下?纲吉问。
他记得樱田先生之前有提起过,除了店里那个规模不算大的直达电梯外,通往Ric观众席的通道在附近的地下停车场有一个,在相隔了几个店面的一家服装店也有一个。
但是更详细的位置他并不知晓。
真是出人意料呀,沢田先生。太宰治笑眯眯地答非所问,他缓慢走到了他的身前,继续道:你竟然已经猜测到是佣兵团了吗?
你不是知道的更多吗?沢田纲吉抱起双肩,微挑起一侧眉毛,反唇相讥。
沙色风衣青年的脸上仍旧挂着虚假的微笑面具,并未因为沢田纲吉的一句反问而出现丝毫的变化。他不明所以地哼笑了一声:所以跟我来吧。
他像是拥有读心术,窥探了纲吉的想法一般:我带你去通往赛场的第四条路。
语毕,他先行转过身,朝着员工宿舍走廊尽头的屋子走去。
*
Ric二楼的那条走廊尽头有一个常年上锁的屋子,沢田纲吉一直都很好奇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偶尔他路过那间暗蓝色浮雕门的时候,他总是会驻足片刻看上几眼。
那扇门看起来已经有些老旧了,尽管门的款式是樱田先生会喜欢的类型,但是那扇门表面都覆上了层薄灰,而门的把手上更是落了厚厚的一层。
可见那扇门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开启过了。
自血脉传承在他身上的超直感不仅能结合情境判断事物的对错,还能对某些已被潜意识收纳作信息的事情产生些许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