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破鬼
以手代脚”,“啪”地一声,随着他手掌在地面轻轻一拍,整个身子又自飞弹了起来,如是乎三易其势,宛若一只巨大的皮球,就在第三次落向地面时,身躯不再纵起,依然是头下脚上之势。
便在这一霎,傅青衣已如长虹贯日般地腾空飞起,大股劲风,当头罩落。她一身华丽宫妆,满头珠翠,如此盛妆,竟然无碍她轻功的施展。但见她莲翘轻点,竟然气极所致,身躯悬于半空,平平不坠,如此深厚的内力,显是骇人之极。如果仅以接触而论,女子一只脚掌那是要比普通人的一只手掌稍小,她莲足一点,地上几乎连印痕也未曾留下,是以两人功力几乎相同,玄幽老人没了双腿,便成了一个后天的缺陷。较之傅青衣的从容不迫,神仙姿采,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但闻掌风一响,随着玄幽老人双掌拍出,一道尘烟自地上离地而起,飞龙经天般向着傅青衣脸上击来。战端轻启,化静为动,两条人影在半空中鬼魅一展,有似穿花蝴蝶,又同剪波双燕,一连串的星掣电闪,两个旋风般旋转的人影几乎合二为一。
只听啪地一声,两条人影在半空中一触即分,在这一霎,随着玄幽老人翩然半侧的身势,“叮”地一声脆响,已自发出了独门暗器“雷公钉”。玄幽老人既成雷公钉以来,向不轻发,一发必中。所谓“雷公钉”,乃是其身扁平,遍体生有倒刺的透骨钉一类的暗器,质地既坚,打磨得十分薄锐,注以内力,便具有十分杀伤能力。这一霎,随着玄幽老人的出手,两道寒光闪电般从他掌心飞出,化成两条银光闪烁的弧线倏地飞到傅青衣身侧左右,电光石火般向傅青衣两肋飞切过来。
傅青衣早有防备,见他双手一动,娇躯微微一偏,玄幽老人的全力一击,悉数落空。阳光之下,两支雷公钉一击不中,有若流星般交叉从半空飞过,看起来简直就似擦着傅青衣衣边而过,险到了极点。傅青衣全身的一个后仰,宛若跃波金鲤,飞身纵出。
随着傅青衣倒仰直窜而出,空中尖声再起,那两支“雷公钉”,竟又在半空重现。两支暗器,宛若活生生的有生命一般从半空飞下,擦着水面,双飞直起,两点飞星,再次向着傅青衣甫的身子疾袭过来。面对这神秘诡异的暗器,傅青衣却是胸有成竹,但见她身躯再次腾空飞起,两支比翼双飞的雷公钉倏地从她背下擦身而过,再一次打了个空。玄幽老人怎么也没料到傅青衣居然有此身手,轻功已然高到如此境界,心头一惊,便决定自此而止。随着他腾空一个倒翻,噗噜噜衣袂飘风,大鹰天降般已自落向四轮小车。那两支锋利无比的雷公钉恰在此时翩然飞回,玄幽老人把手一招,已将两支雷公钉收在掌心。
几乎与他同时不差先后落地的傅青衣却在探出的一只莲足将及地面的一霎,猛地大袖一拂袖,劲风鼓荡之下,发出了幽冥神教的独门暗器――“阎王针”,半空中“嘶”地声响,几缕尖音,小到几乎与蚊鸣也相差无多。却是此起彼应,一经出手,飞针已达。她的功力比之女霍紫鸢自是不可同日而语,玄幽老人自然知道厉害,随着他飞卷的双袖,有如狂飚一阵,细小的飞针已是荡然无存。但傅青衣的手段远不止于此,就在她纤纤玉手抬手拢发的一霎,一枚阎王针恰于他右耳边蚊鸣飞过。
飞针暗器,体轻质弱,向来不能及远,过之三丈,其力必衰。但傅青衣却能练到力及七丈,委实是惊世骇俗,天下也只此一人了。玄幽老人只觉耳垂微微一痛,一点红点,自耳垂渐渐现身,滴答一响,他肩膀上掉落了一颗触目惊心的红色!玄幽老缓缓抬起一只手,摸了一下,静静地移指眼前,一霎间,脸色大变。
傅青衣淡淡一笑道:“承让。”
玄幽老人忽然慨叹一声,道:“夫人飞针神出鬼没,老朽自愧不如,自甘居败,后会有期!”
傅青衣又恢复了冷冷的表情,说道:“太客气了!不过话没说完,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娘!”霍紫鸢叫了一声,傅青衣这才转身,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死丫头,知道厉害了么?我叫你走,你偏不走,害得我跟你一道丢人现眼!”她语声严厉之极,冷若冰霜,霍紫鸢吐了个舌头,也不敢多说半句,倒是倒是春花、秋月、夏雨、冬晴四个侍女,面对“幽冥神教”霍紫鸢,不敢失了规矩,各自唤了一声“小姐”,上前请安问好,顺便把裴继欢和霍紫鸢两人都扶了起来。
两方正在僵持,忽听有人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夫人,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一人身穿黑衣,头戴道冠,背上斜背宝剑,徐徐而至,乃是武当神社掌门太玄真人。太玄真人的江湖辈分还在傅青衣之上,傅青衣也素知武当南派有这么一位极少露面但威名极盛的剑法宗师太玄真人,当下不敢过分造次,裣衽微微一礼,微笑道:“真人何时重蹈红尘?也不告知一声,老妇当亲来迎接,才不算失礼!”
太玄真人微笑道:“我看夫人一来就责备小辈,心有不忍呀。两个多好的孩子,你何必过分苛责他们了呢?这两个孩子,为了江湖道义,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这不恰恰是多年前老幽冥神教霍先生毕生之所为么?可惜当年老道冥顽不灵,不肯离山,否则能与霍先生交好,那当是何等荣幸?请夫人听老道一句话,该放的,都放了吧!”
最后一句,却宛若焦雷击顶,傅青衣身躯微微一抖,半晌才道:“真人法眼无边,小妇人佩服之极。李玄幽,我最后放你一次,饶你不死,至于给我女儿磕头赔礼道歉,看在真人的面上,也可就此揭过。只是你招惹我的女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把手一扬,一道寒光正正打在玄幽老人肋间:“阎王针入骨三分,不到人死,难以取出,此后你若强运内力逼针,只能自取其苦,怪人不得,看在旧日一段交情,且饶你去吧!”玄幽老人面如死灰,半句话不说,把手一摆,季盛平和众幽鬼推着四轮车,咕噜噜狼狈而去。
傅青衣见一行人走远,唤侍女冬晴道:“你带我的宝剑去,看他去往何方。他若往京师去时,不用手软,给我取他的脑袋回来给小姐贺寿,谁要阻拦,给我格杀勿论,谁要把帐算在我的头上,尽管来算便是!”原来九月十七,乃是霍紫鸢二十五岁的生日。裴继欢看了她一眼,霍紫鸢脸上立刻飞起了一团红霞。
冬晴果然取剑拜别,悄然去了。傅青衣对太玄真人微笑道:“小辈们的事,我们就不用管了。真人在何处落脚?可否请我饮茶一杯?”太玄真人作个请势,笑道:“老友在此,夫人何不见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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