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血腥
上去较前两名白衣人的剑来得更快,更为险恶,只是陈丹青的事先警觉,身法疾变之下,一招“玄乌划沙”,冷森森的剑锋由下而上,直向着一名白衣人前腹间撩上去,此刻,他已然存着杀敌致胜的心思,出手狠辣之极,两名白衣人同时身形后退,剑锋外磕,“当当”两声,两人各接一剑,手腕酸麻,这两人心中失措,尚还来不及抽身的一刹,陈丹青身形微晃,剑光如雪,如影附形地跟了过来!这两个白衣人的身法剑术均非泛泛,显得经过高明传授,几乎不曾见过一个强硬敌手,目空一切,养成了骄纵性情,如此时遇见了陈丹青,活该两人倒霉,只听颈项骨上“噗”的一声轻响,那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中椎项骨,竟被陈丹青一剑刺断,另外一名白衣人霍地翻起长剑,剑锋横抹,但见眼前一花,陈丹青已自失去了踪影,那人慌忙回头,陈丹青五指如钩,狠狠抓在了他脖颈之上,只听喀嚓一声,那人右耳贴右肩,暴毙当场!
贺丹阳越过人群,到了代掌门穆丹墀身边,叫道:“掌门,不可久耽,快退到后山去!”穆丹墀全身浴血,宛若刚从血海中捞出来的一般,嘿嘿冷笑道:“陈师弟,我不成了!我来断后,你带着大家赶快走!到了禁地,当能?????保得一时,快去,快去!”陈丹青此时见穆丹墀身上,横竖有六七处伤痕,兄弟之情,只觉得眼睛一阵发酸,两行泪水滂沱而下!他伤心,伤心的是青城派又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竟然也要去了,忿怒、仇恨,难以言说!
“丹青!”穆丹墀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你是我们八大弟子(李丹丘已先去世了)中最有为的一个,你赶快去吧!我不行了,但我心里很高兴!我高兴你和丹阳还哈好的!”陈丹青紧咬嘴唇,眼泪一颗颗地掉落下来。
“你??????”穆丹墀脸色青白,气喘不及:“你?????记住,你和丹阳,都要好好活?????活着,你们活着,青城派,青城派就还有希望!”他蓦地伸手,紧紧抓住了小师弟陈丹青的手:“记住??????师门的香火??????要想办法维系,快,禁地后面,有一处密道,逃出山去,去找红拂女,快去!”他会说完了这些话,身躯慢慢一松,握着陈丹青的手,也渐渐松开,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陈丹青不禁大放悲声!他脑海里蓦地闪过少年上山,青年学剑,中年扬威,他走的哪一步路,没有这位大师兄的谆谆教诲和鞭策!但这位慈祥而严厉的大师兄竟然就会这么死在了他的怀里!他虽然心有天大的疑问,穆丹墀却已来不及告诉他答案!
陈丹青擦干了眼泪,蓦地一声长啸,这声长啸声震屋瓦,宛若金钟撞响,振聋发聩!他一弯腰把穆丹墀的尸首抱在怀里,贺丹阳和尚在恶斗中但已受伤极重的六师兄卢丹溪仓皇赶到,但见大殿中的白衣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青城弟子黑色的身影,一个一个淹没在白色的死海之中。陈丹青紧紧咬着牙,哀叹了一声,在众弟子的保护下,向后山退去。
青城禁地,三面悬崖,一山一洞,雄踞峰顶,逃出来的十多名青城弟子浴血杀到禁地门前,启动机关,避入洞中,众白衣人蜂拥而至。殿后贺丹阳勃然大怒,夺过一名弟子手中长剑,一人双剑,蓦地杀回,宛若天神降世,神威凛凛,转眼之间,连杀十数人!两名白衣人赶到他身后,双剑齐出,贺丹阳生平最恨乃偷袭之人,猛听背后风响,倏地转身,身躯微闪,斜飘出去,双剑骤起,一、二、三、四、五、六!连刺六剑,两名白衣人胸腹之间几乎被刺穿,众白衣人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凶狠,顿时吃了一惊,慌忙后退!
眼前形势,当真是千钧一发,贺丹阳剑法之高,还在陈丹青之上,但见他腾空飞起,剑光闪烁,又将三名白衣人闪电般刺倒,飞身一纵,穿进了禁地之中,机关启动,降龙石轰然落下!
知客僧惠可一大早就打开了寺门,迎来了第一批上山进香的信士。看着信士们虔诚的表情,惠可欣慰地笑了。他步出寺门,轻轻伸了个懒腰,只听腰背之间喀喀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全身上下,顿时畅快无比。他一边走下阶梯,一边和四周的僧人们打招呼,远处,棍僧们手提锥形水桶,一路高呼,疾步奔走而来。惠可站在一边,满意地看着僧人们精神焕发地从身边急行而去,微微点了点头。
作为少林寺十八罗汉中大显禅师的记名弟子,惠可今年已有六十岁了,大显禅师五十八岁,徒弟比师父的年纪还大。此前惠可一直在香积厨里做烧火僧,因他的忠厚诚恳,待人和蔼,又写得一手好字,觉远上人听了大显禅师的评价之后,破格将他提拔到般若堂做了一位侍僧,负责般若堂经文的整理和抄写,这几日临近年关,上山烧香的人多了起来,惠可又被业师大显禅师分派到了监寺大空上人那里,和十八罗汉中的扫香罗汉了鸣一道,在人流嘈杂时,同时担任知客的暂职。
此刻,他正走到寺外,会同了早已练了一趟功夫回来的了鸣禅师,两老一道来到解剑亭,两人看着几位小沙弥把龙飞凤舞的唐太宗亲笔手书“解剑亭”三个字的石碑擦得干干净净,焚香三炷,摆上了香积厨昨天刚买来的新鲜果蔬,然后又吩咐沙弥们把解剑亭中的凳子和桌子,都擦了一遍,身穿灰衣的惠可亲自走上前去,用袖子擦了擦各处,都没见到一丝污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让沙弥泡茶来喝,两老就坐在解剑亭中,面对着东方刚刚升起的阳光,聊些闲事。
“青城警报,青城警报??????!”山道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声!
惠可和了鸣心下一沉,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三四个人影,出现在山道上。这三四个人背着阳光,两位老人一时竟无法看清来人的样貌,练武者与生俱来的警惕和慎重使然,了鸣把手一拦惠可,示意他站在原地不要妄动。
初冬季节,天寒地冻,三日前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雪,将嵩山上下装饰得一片银装素裹,山道上香客们往来,雪地被踏得泥泞不堪,但那三四个人个个身若流星,足下吱喳有声,一径飞奔到了解剑亭前。
刚才还在呱呱乱叫的乌鸦们都被惊飞起来,在空中聚散,山风起处,四处悲啸。
“来者是哪位?”了鸣禅师干枯瘦小的身躯立在道中,拦住了那三四个人的去向。
“青城警报!”为首那人四十七八岁的样子,身背长剑,头戴铁冠,满脸憔悴风尘之色:“在下陈丹青!”
“青城八士?”了鸣禅师颇觉意外,他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