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剑法

脱之举?公子人才难得,本座定要为武林中留此菁华,为武林放一异彩,方不误本座之意。”

嘉布和道:“此地山野之外,护法还能行路么?”

裴继欢道:“大约支撑到前面镇子上买马应当还是可以的。”桑错道:“你们几位慢慢跟来吧,由我先到前面去订下大车送公子上峨眉山。”裴继欢与其说幸运,还不如说一次次的碰巧,每次遇到难题,都能最终化解,遇难成祥,这次也是如此,有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护卫,一路上无虞,已成定数,当霍紫鸢陪着他一道躺进车上,顿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还不及说上一句话,连日来紧张过分的霍紫鸢先昏过去了。

作为一大宗师,红拂女的剃度和金盆洗手仪式,并没有惊动太多人,对于红拂女而言,在她的身边,有两个好姐妹,有少林寺主持觉远上人和龙虎二僧,还有她一直寄予厚望的掌门大弟子裴继欢和其他几个从外地赶回来的弟子都在,加上本门的执役弟子,她已没什么苛求了。从容落发,遁迹空门,压在她心底十多年的佛门情结,终于在这一天得偿所愿。

经过几天的修养,裴继欢的身体好了很多,霍紫鸢每天陪着他,徜徉山水之间,遭到师父“背叛”的郁闷,渐渐在心里散开,只是不知体内残存的异种真气何时能全部消除,裴继欢表面上不说什么,其实心里却是积闷已久。这天,嘉布和和桑错前来告别,裴继欢将两人送到半山亭中,依依惜别。他一人兴步回燃灯寺,忽道:“这几日情绪不佳,待我就在清音湖边练练剑法,看待如何。”吩咐一名执役弟子取了宝剑,就在湖边练起剑来。

清音湖边,风景秀丽,他使到禹王剑法中的“白虹贯日”,剑尖朝天,第二招“霸王飞枪”居然为之一滞,一套本该行云流水的剑法,竟自使不下去,长剑一收,不由得一呆。忽然听有人冷笑道:“剑法之道,讲究如行云流水,任意挥洒,劲力则至。你使完那招‘白虹贯日’,剑尖向上,顺势下拖,则可变招,随手配合反倒更妙,何必拘泥古格?”这一言宛若醍醐灌顶,裴继欢登时一省,再使白虹贯日这一招,但见他长剑剑尖向上,猛地一剑轻轻下拖,果然自然而然便变化出“倚窗听雪”,不等剑招变老,再转“霸王飞枪”。长剑在头顶飞过,一勾一挑,轻轻巧巧地又变为“急流勇退”,转折衔接之际可谓天衣无缝,心下竟是说不出的舒畅,剑尖嗡嗡作响,体内真气,仿佛无穷无尽,直似就要奔涌而出,忽然之间,感到说不出的欢喜。

他回头一望,但见一个蒙面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裴继欢此时的武功,已绝非普通江湖手段,剑法精绝,足可和他的师父红拂女相提并论,可惜的是他体内三股异种真气相互作怪,直将这一位少年好手,折磨得形销骨立而无所束手无策,那老者何时来到身后,他却是懵然无知,当下倒提剑柄,拱手道:“请问老前辈从什么地方来?”

那老者冷冷地道:“我从什么地方来有什么重要?你死在当头却不知厉害,那才可忧!”裴继欢心中暗吃一惊,道:“愿老前辈指点迷津。”那老者依然冷冷地道:“笑话。两位号称天下第一剑客的高人‍‎调­教‎出来的弟子,老夫怎敢指点你?老夫只是见你好好的一套剑法练到如此乱七八糟,看不过去才出口点拨于你罢了!你这剑法王者之气极重,你一个凡夫俗子,何以当之?勉强练剑,终至于斧凿之迹太重,也太笨拙,与剑法原旨,大大有违。和高手过招固然不成,对付一般的阿猫阿狗,只怕也将就马虎。‘禹王剑法’可是这样练的么?!”

裴继欢暗吃一惊,心道:“他为什么知道‘禹王剑法’?这门剑法,是我从九鼎之上的铭文学来,普天下知道这种剑法的,除了我之外,难道还曾在世间流传?但此人是武学高手,却绝无可疑!”当即长剑下垂,躬身为礼,道:“晚辈资质愚钝,请老前辈不吝指点!”那老者双手倒负背后,道:“我看你满面病容,神色憔悴,这王者之剑,不练也罢!单以武学而论,你尚不能说真正已窥上乘武学之门,你不懂得,招数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死招再妙,遇上活招,免不得缚手缚脚,只有任人宰割。这个‘活’字,你只需记住了,遇上真正高手,活学活用,或还有一线转机。天下各大剑派,皆以为将历代祖师传下来的剑招学得精熟,自然而然便可立成高手,殊不知剑法之道二,在于各人机变,循规蹈矩,不是等着人家来破你的剑法么?”他这番话,裴继欢听了,猛觉竟是十分有理,凝神静气,只等着那老者继续向下说。

只听那老者又道:“活学活用,只是第一步。要做到有剑在手,却出手无剑,招数之学,放过一边,浑然自成,那才是剑学高手的境界。但你的剑招使得再浑然自成,只要有迹可寻,敌人便有隙可乘。但如你从不重视招式,敌人来破什么?在这一点上,老夫纵观天下剑客,令师红拂女最有所得,你看她什么时候出剑讲究路数和招数?你身在宝山却空叹无宝,岂不愚蠢?”裴继欢只听得一颗心怦怦乱跳,全身发热,有所感,却无所言。那老者继续道:“敌人要破你剑法,须得有剑法给他来破才行。一个市井无赖,拿了屠刀乱挥乱舞,一名武功高手见闻再博,也猜不到他下一刀要砍向何处。就算那高手剑术至精,也无法破他的招式,只因并无招式,‘破’字便谈不上了。可见真正上乘的剑术,是制人而不是为人所制。记住,你用剑,是随心所欲,而不是固守陈迹,永无创新!你把禹王剑法都使出来叫我看看!”

裴继欢听那老者说话威严之极,语气声中,似乎绝无可违背之意,便如昔日在天山学艺,老老实实听从杨白眉的指挥一般,当下应了,随手出剑,随手用招,不管使到什么招数,只要心手相连,决不依照陈式变化,长剑左削右劈,随意挥洒。他从师练剑十八年,每一次练习,总是全心全意的打起了精神,不敢有丝毫怠忽。杨白眉课徒“极严”,裴继欢练拳使剑,举手提足间只要稍离法度,他便立加纠正,每一个招式总要练得十全十美,没半点错误,方能可以。裴继欢生来要强,练剑时加倍严于律己,杨白眉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是非常肯定。不料那老者的说法全然相反,要他越随便越好,一招一式,并无衔接之意,乱成一团糟,那才是真正的“心随意转”,裴继欢把一百零八招禹王剑法一一使完,但觉心中舒畅,使到最后两招,一招“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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