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碎心
是等闲功夫,但见围棋子三枚一组,迎面飞来,嗤嗤作响,半途中忽然分头转向,两枚棋子先后忽左忽右,打向乾坤双煞,另外一枚却腾空飞起半空,从上到下,飞向呼延照的顶门。,三魔不约而同,都用听风辨器之术躲避,不料又不约而同地上了大当,乾坤双煞都被打了个跟斗,呼延照却是身体一晃,并未跌倒,其他发出的围棋子四散乱飞,但见紫衣妇人裴玉琼长身而出,衣袖一拂,将飞到跟前的四枚棋子震得无影无踪!只听裴玉琼叱道:“你们三个退下!”
霍紫鸢见她气定神闲,丝毫不乱,心中存了警醒,手中紫霞剑疾的向前一荡,“当”的一声,火星飞溅,裴玉琼轻轻取下发簪轻轻一碰,霍紫鸢只觉手腕一震,剑尖歪斜,心中吃惊非小,她右足撑地,身子已转了一个大圈,方位立变,连环几剑,剑剑指向裴玉琼要害,裴玉琼冷冷地道:“看在你是继欢看中的人,我让你三招,别以为你是傅青衣的女儿,我就会有什么顾忌!”霍紫鸢叫道:“谁要你让?”手中剑忽左忽右,竟如疾风暴雨,顿时将裴玉琼罩在剑光之下!但裴玉琼依然是五指捏着头上的发簪,直指向前,说也奇怪,明明是杀手剑招,往往到了她的身边,要么落空,要么就是被她避开,转眼三招已过,裴玉琼涩声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发簪一点,叮地一声,霍紫鸢手中紫霞剑竟脱手飞出!裴玉琼移动如风,手中发簪轻点,霍紫鸢只觉左边身体一麻,登时软倒在地,竟是在瞬时之间,被裴玉琼的发簪刺破了七处重要穴道!裴继欢和玄子鱼大惊,玄子鱼发出一把围棋子,裴继欢腾空飞起,一剑猛刺下来。裴玉琼连声冷笑,右手两指捏着发簪,宛若捏着一把利剑一般,出手凶辣,裴继欢只觉眼前金光耀眼,不知她发簪刺向何处,只能以剑护身,连连闪避,险象环生,解了几招,突然缩身一跃,跳上了几层台阶,但见裴玉琼运簪如风,斜里一点,身子如鬼魅一般跟上,又把裴继欢绊住。
裴继欢勃然大怒,剑法突变,疾风暴雨,剑光飘忽,激战中一柄剑就似化成十几柄一样,使的依然是小无相金刚门六十四路快剑,只听裴玉琼冷笑道:“红拂女只教你这点功夫么?”金光一缕,瞬间刺破了裴继欢布下的防守剑圈,闪电般指到了裴继欢额头!裴继欢猛觉额间一疼,两个翻身倒跃,伸手一抹,手上粘乎乎的,竟被她闪电般的一刺,刺上了额头的皮肤!
裴玉琼一击得手,人影一晃,已退开三四步,两人一合即分,只不过是闪瞬般的事!
饶是玄子鱼等人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飘忽的身法,短短一根发簪,在裴玉琼的手里使出,就如一片渔网迎空撒下,阳光映照之下,但见金光万点,瞬间无影无踪,裴玉琼已是收了发簪,好整以暇地退开!
裴继欢喘了口气,镇定心神,冷冷地道:“你要杀便杀,何故迟疑?”
裴玉琼身躯一震,涩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裴继欢心头一酸,强忍眼泪,冷冷地道:“你知道,我也知道,你藏得天衣无缝,偏偏就有人不信你死了,我也不相信。可是我又不能否认,你是我的母亲!”
裴玉琼解开面纱,露出一张美得无与伦比的脸,只是她的脸色过于苍白,让人猛然一看,反倒有毛发竖起之感,她轻声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你母亲,还不快快让开?”裴继欢回头望了一眼少林五老,牙关一咬,道:“你想我让开,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裴玉琼身躯又是一震,尖叫道:“我是你母亲,我为什么要杀你!?”
裴继欢冷冷地道:“我的母亲,她应该在玄武门事变的时候就不幸殉难了。我的母亲,决不会丢下她的孩子不管,二十年来,我的母亲可曾问过我的心头冷暖,可曾问过我身体好不好,可曾问过我现在在做什么?”
他狠狠地盯着裴玉琼那张气度高华的脸,一字一句地道:“她不知道,我无数次在梦里梦见母亲哭醒,却从来没人来安慰我,照顾我;她不知道,我八岁的时候出天花,险些丢了一条命;她不知道我在冰天雪地里辛苦猎狐,是为了给她做一件合身的皮袍?????”他喘了口气,冷笑一声道:“可是当她站在儿子的面前,她知道不知道她的儿子会不回认这个骗了他二十四年的娘!?”
他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缓缓走上前去,每走一步,裴玉琼就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母亲会不会摸着孩子的胸口,问问他会不会心碎!母亲知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家的孩子叫成‘野种’,会不会哭!”他手中紫微剑猛地向下一掷,倏地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裴玉琼哆嗦的嘴唇,道:“宝剑是二叔给我的,我再说一遍,你要进藏经阁,除非你杀了我,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否则,我会拿性命保证,除非我死,你绝对无法进藏经阁!”
裴玉琼沉默良久,忽然颤抖着哀号一声:“天哪!天底下哪有孩子不认自己的娘啊!”
裴继欢冷冷地看着她,指着她的胸口,道:“你问一问你自己,你对自己的孩子尽过什么样的责任,而来要求他叫你一声娘!”
裴玉琼全身颤抖,举起的手掌,石像一般停留在半空,掌心隐隐约约露出微微的淡绿色。儿子裴继欢就在自己亚年,只要上前半步,按下一寸,掌力一发,立刻就可以把他震毙,但她的手此刻却似有千斤大力托着,掌心离裴继欢的胸口至于只有尺余,却怎样也按不下去了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你要拿回去,随时来找我,今天过后,我的娘真的死了,死在我心里!你不怕我以后给你制造麻烦,那又何必要我多受折磨?你要杀我便快杀,以免我后悔!”可是裴玉琼已失魂落魄地走下了台阶,装作听不见她的话了。但听一声长啸,到处的黑衣人都集中了起来,缓缓退出了藏经阁外的小广场,广场之上,顿时一片安静。裴继欢站在台阶最高处,望着裴玉琼那身耀眼的紫衣渐渐消失,此后,风住云收,一场危机暂时过去了!
裴继欢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一抽一抽,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刚被季神尼解了穴道的霍紫鸢在玄子鱼的搀扶下走到他身后,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并不是谁都能想象得到裴继欢的痛苦!
二十四年,不,二十四年差一个半月??????他的母亲就离开了他,离开就离开也就罢了,可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