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老友
名身材高瘦的老道士从观中缓缓地走了出来,望见四处奔跑的香客们,不禁暗暗叹了口气,猛地抬头望见就站在门口栏杆处的傅青衣,不禁十分惊喜,微微一笑,把头点了一点,傅青衣也报之以李,微微一笑。
原来这老道士便是昔年名震江湖的西南七大剑客之一的天龙剑客陈巨槐。他在三十年前已是名满江湖,如今年华老去枯坐上清宫中,道号“显玄”,和傅青衣那是同一辈的人物,年纪比傅青衣要大,现在已是将近七十的高龄了。他的师父穆一觉去世后,当年西南七大剑客中的其他六位也相继谢幕,只他一人硕果仅存,收了两个徒弟,在上清宫隐居也有二十余年。因他内功深厚,避世潜修,容貌并无多少改变,看来不过头发有些花白,其他倒与普通四五十岁的人一般。但他除了剑法高超之外,相貌极为平常,不过身高比常人高了一些,若非亲眼所见,裴继欢等人都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形貌极为普通、面色平和的道士,便是当年在江湖中享有盛名的前辈高人天龙剑客陈巨槐。
呼延照正与窦少玄联手合斗二道(陈巨槐的徒弟),方渐占得上风,忽见栏杆边上,高高下下,正站着傅青衣、霍紫鸢和裴继欢等七人,有几个还不认得(他不认得的应该就是叶红花、玄子鱼以及风栖梧了),不禁心中一凛,心想:“这姓裴的怎么也来了?”急忙催紧掌力,不惜耗损真气,运起冷焰刀连发三掌。这三掌一发,有如狂涛巨浪,一个接一个打到,饶是二道功力精湛,也像置身巨流之中,身不由己随着他的掌力转了个圈圈。窦少玄一见有机可乘,大喝一声,挥剑进击。二道之一大怒,拔出插在颈中的拂尘迎风一抖,忽地将窦少玄的长剑束住。呼延照跟着一掌拍出,击他背心,那道士松了拂尘,运动一送,窦少玄正在用力夺剑,突然失了重心,几乎摔个嘴啃泥,幸而他家传剑法不弱,剑尖着地一挑,竭力跳了起来,这才消了那股暗劲,趁势一招“神龙摆尾”,剑锋嗤嗤作响,一剑反刺回来。
就在此时,只听陈巨槐笑道:“青衣吾友,是请你下场,还是由我老道自己动手?”傅青衣微微一笑道:“这是你上清宫的家事,怎么轮得到我这个外人来管?”陈巨槐笑道:“你还是三四十前年那副不肯吃一点点亏的性情,不错,这才是傅青衣!”踏上一步,低声喝道:“清风清松退下!”轻轻松松一晃身躯,竟自旁若无人地插了进来。窦少玄喝道:“臭道士,疯疯癞癞的要找死上西天么?”陈巨槐冷冷地道:“道爷活了这么大岁数,正是活得不耐烦呢!你待如何?岂有此理,你们两个长得人模鬼样的家伙跑到我上清宫来偷东西,还敢口出狂言,要送我老道上西天?不叫你知道知道厉害,你当我天龙剑客陈巨槐这几十年江湖是白混的么!?”长袖一展,就把窦少玄的宝剑缠住,饶是窦少玄宝剑锋利,功力深湛,竟然无法移动半步。呼延照见状大惊,一掌拍出,陈巨槐“咦”了一声,道:“这才十一月,还没到崂山下雪的时候,怎么突然冷起来了!?”反手一掌拍出,呼延照心头一凛,但觉对方的掌力并不强劲,却如春风拂面,冷焰刀的阴寒之气,竟被他一掌拍得散开无遗,呼延照也给他震得跌出了丈许。只听陈巨槐道:“青衣,你都到了我的门前,居然打算不进来看看我才走,这是存心不给我老道面子吗?”
傅青衣道:“哈,原来你还责怪我呢是吧?我还没怪你呢?这三十多年来,我们这帮老朋友什么时候聚会给你发帖子,你何曾来过?是你给我面子才对,还来说我,真是不害臊呀。”陈巨槐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呀?知道我不喜欢参与那些俗事,聚会请我去干嘛呢?按理你们应该到上清宫来看我才是呀!”傅青衣笑道:“狡辩,狡辩,人越老越狡猾。我不跟你说了,这两个家伙面目可憎,快快把他们打发了,我和你喝杯茶叙叙旧!”就在说话的光景,窦少玄连刺了十数剑,连他身体也没挨着,呼延照连发三记冷焰刀,陈巨槐恍若无事,连哈欠也没打一个,呼延照的掌力宛若泥牛入海,竟是无影无踪。陈巨槐并不发掌还击,只是随着双魔进退,但他举手跨步,却自然而然发出一股柔和之极的掌力,将对方猛烈的攻势瓦解。呼延照是个武学大行家,这时才知陈巨槐内功之精纯,远在方才交手那两个道士之上,幸而他还没有还击,若他还击,只怕自己压根儿就抵挡不住。
三人走马灯似的斗了十几招,只听陈巨槐喝道:“别来打搅我和我老友相聚,老道今天心情好,饶你们不死,都给我滚吧!”只见他忽然横出一拳,砰地一声,呼延照宛若一个打足了气的皮球,直飞上天,窦少玄被他拳风一贯,眼前金花乱闪,胸口烦恶之极,一口青钢长剑,被对方拳风击得粉碎,两人落下地来,吓得心胆俱裂,连滚带爬,慌忙逃命去了。陈巨槐拍了拍双手,也不去追赶,上前合掌笑道:“分别三十年,宛若隔两世。青衣光彩依然,幸甚幸甚。这是你的宝贝女儿吗?”霍紫鸢和母亲长得极为相像,都是眉毛修长,一对儿传神的大眼睛,悬胆鼻儿,樱桃小口,站在一起,一不留神看傅青衣眼角那几乎难以辨别的皱纹,很容易把两人看作一对姐妹。而且两人都是瓜子脸儿,只是傅青衣脸型稍长,而霍紫鸢则是正儿八经的瓜子脸儿罢了,所以陈巨槐一眼就认出来了。傅青衣笑道:“紫鸢我儿,见过这位陈道长,叫一声道长伯伯。”霍紫鸢裣衽一礼,正要下跪,陈巨槐袍袖一拂,笑道:“好孩子,不用大礼了!”霍紫鸢只觉一股暖风吹过,想要下跪的双腿不由自主地一挺站直,就再也跪不下去,心中暗暗惊骇。只听陈巨槐笑道:“这几位是谁,青衣也不帮我介绍介绍?”傅青衣把众人一一介绍,陈巨槐微笑道:“想不到枯木师伯晚年还收了一位徒弟是五毒教主,这名头大呀。至于这位裴公子,老道足不出户,也听说过他在泰山的所作所为。各位远来是客,就容我老道奉茶一碗,聊尽地主之谊吧!”
当下把众人迎进上清宫中,刚刚坐下,傅青衣问道:“那两个家伙为什么跑来这里捣乱?”陈巨槐道:“都怪我那小徒儿,我这里藏了一份先师留给我的《少阳心诀》,给这不知遮掩的家伙透出风去了,加上他们练的武功也都是从《少阳心诀》里选摘出来的,人一得意,就满嘴胡说,这两个魔头不知什么时候听到的风声,上来偷抢,好在我发现得早,才没被他们把心诀偷走。那个高大汉子用的掌力是冷焰刀,应该是王天罡的徒弟还是什么人吧?”
傅青衣道:“没错,那人是王天罡的师弟,名叫呼延照,王天罡把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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