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
她黯淡的目光延伸过去,瞧见不远处小区健身器材区域。
到了这个点,别说是人,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夏晚不想回家,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
她昂头看向被那轮明亮洁白的月亮,清辉的月光照亮那张疲倦不堪的脸,鬼使神差般的朝双人秋千的方位前进。
平时她白天路过那处,会情不自禁停下来看孩子们围着秋千嬉戏打闹,一人推一人荡,欢笑声不停。
其实小时候的夏晚并不像现在这般性子强硬泼辣,在妈妈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她也曾有过轻松自在的童年,只是没曾想后来的变故来的那么突然,弄得人措手不及。
在她高叁那年,临近高考冲刺阶段。
夏振海在外圈养数年的金丝雀突然带着女儿找上门。
她闻讯从教室飞奔回来,撞上夏振海微为护小叁对夏母大打出手,她瞬间炸毛,暴怒之下拧起一旁的台灯朝他头上重重砸去。
他当场晕了过去,后脑血流不止。
自此后,夏振海开始明目张胆的在外长住,偶尔回趟家也多是争吵怒骂,最后气急败坏的夺门而出。
夏母念及夫妻感情始终不肯离婚,深信他玩累了会回归家庭,可单纯善良的她万万没想到,变了心的男人会如此冷血卑鄙。
早在一年前,他趁夏晚外地参加竞赛时,先以购房资格为由连哄带骗她签下离婚协议,后又谎称公司出变故遇到资金冻结,要求夏母以个人名义向高利贷借了100万,私下汇进公司。
那时的他还没露出那副真实丑恶的嘴脸,对她嘘寒问暖,温柔体贴,被爱冲昏头闹的夏母对此深信不疑。
直到后来小叁找上门,她才意识到自己所信仰的爱情究竟有多可笑。
他是蓄谋已久,不留余力的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最后残忍抛弃。
她无法想象那个陪伴自己度过无数日夜的枕边人,某一天会举起那般噬魂的尖刀,狠狠扎进你心里。
他嘴上说着爱你的情话。
带血的掌心,却干着龌龊的脏事。
————————
夜很深了。
秋千旁有一盏残旧的路灯,灯泡被黑灰包裹,暗沉的光晕融化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那双被月光照拂的眼睛,长睫残留湿润的水珠,似坠入深海中央的一滴清泉,轻盈的身体随着秋千前后晃荡,双脚离地的那秒,她仿佛找回早已破碎的童心,笑的坦然且真实。
身侧的秋千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她余光瞥过,吓得大惊失色,瞳孔发直,猛然一个急停,身体差点顺着惯性朝前冲出去。
“你....”
夏晚吞回滑过唇边的脏话,下意识环顾四周,确定这阴森森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
她满眼警惕,昂起下巴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姜宁昱侧头看她,黑发下的眼睛清冷明澈,单薄的黑衬衣称的他肌肤白皙发亮,看人时眼角微微上挑,轻佻狂妄,“路过。”
她当然不信这鬼话。
遥想上次她在车上发泄一通完后匆匆离开,那个点,又是雨夜,路上一辆计程车都没有,她穿着蠢笨的兔子装沿路走了半小时才回到会所。
本以为今夜闹了个寂寞,说不定还得赔偿玩偶服,没曾想娘娘腔经理不仅热情迎接她,离开时还塞了2万现金在她包里,开口闭口就是夸她服务周到,直言姜公子很满意。
夏晚听的一头雾水。
究竟是哪个环节让他感到满意?
神经病无疑了。
可嘴上骂归骂,这两万还是换来她家几日安静,尽管那只是杯水车薪,该死的罪孽依旧阴魂不散的折磨她们。
她今晚很累,没力气也没心思去应付这些莫名其妙的人,管他们是闲来无聊还是脑残有病,她不想搭理,也不想说话,只想颓废的独自呆一会儿。
姜宁昱见她冷的跟座冰雕似的,不悦的斜眼扫过来,“喂,兔子。”
本就气闷的夏晚冷眼相待,一字一句怼回去,“我不叫兔子。”
“哦,死兔子。”
他唇角微微上扬,笑容极其恶劣。
没了那层金钱交易的关系,夏晚丝毫不用压抑自己的本性,怒气上脑,跳起来就要骂人,没曾想他跟着起身。
讶异间,她瞥见他随手递过来的烟盒,呼吸僵了半响。
“要烟么?”
他笑着看她,黑眸被路灯照亮,无比清澈。
夏晚迟疑两秒,沉声道:“要”。
她接过烟盒,不太熟练的抽出根烟夹在两指尖,见他火机擦出红光,点燃自己的烟,随即神色自然的收起火机。
这套过于流畅的操作弄的她瞠目结舌。
什么意思?
只给烟,不给火?
“凑近一点。”
他嗓音很沉,低哑魅惑。
小女人来不及细想,双唇轻轻咬住烟嘴,凑近他指尖燃起的那抹花火,深吸一口,微弱的红光在两人只之间愈燃愈烈,呼吸相贴的距离,他眸光沾染腥红,眼神逐渐幽暗,就像寻见猎物的虎豹,连急促的呼吸声都透着吃人吸血的肉欲。
夏晚心头一跳,慌乱不止,故作自然的吐出白雾,却在散开的浅白中看清他眼底隐忍深沉的暗红。
他目光紧盯着她,低冷开嗓,我这个人,不喜欢浪费时间。
她眉头轻皱,没听懂。
“所以,我们直接一点。”
姜宁昱低手弹落烟灰,居高临下的看她,高傲的像个施舍者,“我帮你解决麻烦,但你得给我想要的。”
夏晚夹烟的指尖微颤,面不改色的反问:“你要什么?”
“我要一个玩具,陪我玩游戏。”
“什么游戏?”
他勾起唇,傲慢的有些欠扁,“那得看我心情。”
“期限。”
“一年。”
夏晚莞尔笑了,白净月光下,那双明媚的笑眼闪烁着柔光。
她用力吸了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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