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5)
是好一会儿没说话,半晌,别过头道:
谁要你哄。
宋莺时嗯嗯两声,在唱歌前就开始哄人:
是我想哄你睡觉,给个机会?
怀絮不答话,闭上眼,眼看着准备入睡。
宋莺时就当她默认了,轻轻唱起方才唱过的歌。
这次,她老老实实唱了秋刀鱼的滋味。
唱到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时,她不经意垂眸,看到了怀絮的耳垂。
素日冷白的耳垂泛着轻微的玫瑰红,一直漫上精巧耳廓。
宋莺时一怔,歪头想了想,随即失笑,伸手帮怀絮掖了两下被子。
18岁的小孩就是容易害羞。
怀絮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嘛,怪可爱的。
第31章
6月3日。
这天早上, 没有大喇叭催命似的给她们朗读鸡汤、单曲循环《红日》。
叫醒她们的,是九点的主题曲定级。
宋莺时生物钟很灵,只要第二天有日程, 前一天晚上不管多晚睡, 都醒得很早。
她七点醒来, 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照样精神抖擞。
宋莺时没打算吵醒怀絮,想让怀絮多睡半小时, 但她刚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怀絮就像警醒的猫似的,动了动,睁眼看来。
宋莺时动作停在中途,见怀絮还是被她吵醒了,她有点丧气:
早啊。
早。
宋莺时跳下床。
怀絮瞥她眼:
没人跟你抢厕所。
宋莺时对手下败将点出事实:
主要是你抢不过我。
这个话题太没营养,怀絮拒绝继续下去,趁宋莺时不在, 下床换衣服。
两人咬着面包来到二楼,向节目组上交今日份的星卡,到了教室,已经有练习生在练习了。
定级前最后的时间, 所有人都不肯浪费, 不敢浪费。
时间转瞬即逝, 九点, 所有练习生在大教室集合。
现场没有导师, 只有架起的摄像机。
工作人员指着前方中间的空地,那里贴着胶带定点:
准备好的学员可以直接上来表演,摄像机会录下来, 交给导师评级。伴奏会给两遍,每个人有两次机会。谁先来?
没有人上前。
宋莺时在心里微微叹气,她想了想,就要站起来,一只手拽住她的衣袖。
是怀絮。
宋莺时没想到她会拉住自己,怔愣之间听见怀絮道:
不勇敢点,只会越来越怕。
她没有看向谁,也没有说谁的名字,用疏离的声音陈述一个很好懂的事实。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指什么,初评级首A的那一幕再度浮现在每个人眼前。
B班有一个叫李听寒的练习生估计不服气,看着A班方向说:
也没见你站出来,你不也是。
这句话说出来,按理说火药味应该冲天了,但事实是,练习生们想到怀絮平日的气场,忍不住劝李听寒:
你看怀絮那样子像怕过吗
你实力没人家强,怎么底气这么足,乖啊咱不惹事。
怀絮不能上啊,小十容伊她们都不能先上,她们跳那么好,跳完我更不好意思丢人了。
这话一出来,本来好好一个撕逼预热现场,逐渐走向了奇怪的方向。
一堆人拦着那些实力强的和粉色王者:
你们先等会儿啊,让我们先跳!
我跳得最烂,我先来我先来。
一时之间,不用节目组再来催,所有人自动抢着排好了顺序。
大家表面上嘻嘻哈哈地把事情糊弄过去了,其实心里都清楚,怀絮那句话还是刺激到了一些人。
一些对自己的怯场暗自后悔的人。
世界上最难战胜的就是自我,有时候偏偏要旁人推那么一把,才能咬咬牙站起来,打破自我限制。
其实有什么呢?
早跳晚跳都要跳,打头阵做第一个,在众人面前大胆展现,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那么不堪。
看着眼前这一幕,宋莺时比自己上去跳舞还欣慰。
她注视前方,假装在认真拍摄,轻轻凑到怀絮身边说悄悄话:
欸,你怎么想到这么做的?
怀絮不答,反口问: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宋莺时奇了,怀絮怎么知道?
她故意说:谁说的,我明明是想第一个上去出风头。
怀絮不置可否地嗯了声,又问道:
真的?
宋莺时不说话,朝她笑。
怀絮懒得看她,又忍不住扫她眼。
宋莺时还在笑,用膝盖撞怀絮的膝盖,撑着下巴道:
怎么办,看你这样,我好高兴啊。
真不知道宋莺时在高兴什么,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怀絮想着,些微笑意却情不自禁漫起,从唇角滑过。
接着,她眸底浮上一丝思索。
有时,宋莺时完全不像一位练习生,反而习惯性站在照顾同龄人的角度想问题。
当练习生们对考验迟疑不决、望而却步时,她总会站起来保护她们。
但怀絮莫名觉得,宋莺时更希望看到练习生们自我成长的模样。
她沉下心,细细追究这份直觉的具体来源。
或许是因为,在这两天,宋莺时不图自我表现,而是把展现人格魅力的机会交给万娇,把跳舞时互帮互助的机会,交给一些有能力的练习生。
或许更早。
物料拍摄时,宋莺时帮陶钦三人发现自身的记忆点。
封闭训练时,宋莺时鼓励大家跳舞,在练习生说饿时偷偷点外卖大家一起吃,最后提议合影留念。
而最早
最早是,宋莺时给她请了她选秀需要的一切老师。
所有这些,都可以用有担当有责任心来解释,但真的仅仅如此吗?
怀絮找不到答案。
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评级录像,忙完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