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0)
情分总非旁人可比吗?
齐鹤唳闻言一愣,随后亲了亲他柔软的唇,摸着夫郎的孕肚笑道:这是自然了,我若是皇帝,也是要把皇位留给我们的孩子的...
少混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江梦枕靠在他怀里,又说:三皇子手段强硬且母族势大,只怕晋王坐不稳龙椅。
晋王的人现在天天守在军营门口,手上拿的银票越来越厚,这江山又值多少钱呢?齐鹤唳冷笑了一声,低头看着江梦枕,晋王已有些急了,如今什么许诺都做得出,我若要他把姐姐接回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愿意...江梦枕猛地睁大眼睛,随后连连摇头道:不行,你别搅进来,太凶险了!朝中还有镇国公在,他不会放弃侧妃的,就算答应也不过是利用你们为他拼命罢了。
齐鹤唳沉默了很久,...你说的没错,是我自不量力了,我不过是个五品校尉,分量哪儿比得上镇国公?
我没这个意思,江梦枕捧着他的脸柔声说:你不过二十岁,镇国公年近六旬,在朝中经营数代,哪是容易搬倒的?就是我爹还在,约么也是无能为力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变得更有用一点,齐鹤唳只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子,齐老爷每次对他另眼相看,都是因为他忽然变得有用,齐鹤唳因而很自然地觉得,如果他能更加有用、江梦枕也会更加爱他,我知道你担心姐姐的事,若晋王成功继位,姐姐和瑜哥儿的处境不止尴尬、更是危险。
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宫帷之事不到最后一刻,全是说不准的。
是啊,还有个传言说,内廷的消息一出,三皇子便让五皇子去西狄借兵了,镇国公与北蛮也在暗通款曲,若是真动起刀兵,胜负犹未可知。
江梦枕浑身一凛,真会打起来?
难说,营里的人去关外买马回来,说是他们离开前马匹的价格已经开始疯涨...
江梦枕身上有些发冷,他这样长在富贵太平中的世家哥儿,哪儿能想象风雨飘摇的乱世?
别怕,齐鹤唳摸着他的头发说:无论外头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和孩子的。
江梦枕嗯了一声,在渐冷的夜风中被丈夫抱回了屋里。只是他们那时没有想到,破溃往往是从内里开始的,外面的搏杀尚可抵挡,家里的算计却避无可避。
齐雀巧怀胎已有九个月,她听说城外的道观里来了个神婆,这神婆号称能看出胎儿的男女,有几家请她去看过,都说极准。
齐雀巧花了重金请她来到齐府,神婆把淘米水往眼睛上抹了抹、翻着白眼口中念念有词,半晌后干脆地说:大小姐怀的是个小哥儿。
什么!齐雀巧大失所望,揪着手帕道:你看清楚了?
月份越大、看得越准,胎儿已经长成,是无疑的了。
齐雀巧气得狠拍了一下桌子,又向身边的丫鬟道:你把她带到挽云轩去,让她看看江梦枕肚里的是个什么东西!
丫鬟为难地说:二少夫人自从有孕之后深居简出,一天天地待在屋里,就算混进院子去,八成也看不见人。
那就在院里守着等!蠢材,这事有多要紧,你难道不懂?
丫鬟只有应是,齐雀巧在屋里坐立不安地等了大半天,连午饭也堵心地没吃,直到天擦黑丫鬟才带了神婆回来,齐雀巧急急询问,那婆子道:那个漂亮哥儿肚子里是个男孩儿...
齐雀巧如遭雷击,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呢?他的运气也太好了!
大小姐此言差矣,神婆压低声音道:他的身子似是被什么损伤了,肚里的孩子都是青紫的,他这一胎已快怀不住了,七个月是极限,但凡有点差错定会难产。
齐雀巧眼睛一亮,那孩子能活下来吗?
那要看天意了,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的事...
齐雀巧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好、好、好,你出去领赏,重重地赏!她从前本没想过置江梦枕于死地,只想弄掉他肚里的孩子,可如今被这婆子一点,心思瞬间活络起来如果江梦枕和孩子一起死了,他的嫁妆自然全归齐家,这样一了百了,岂不干净?到时候她再撮合齐鹤唳续娶肖华,肖华那样的出身见识,又有把柄在她手里,还不被她死死拿捏住?
江梦枕啊江梦枕,你可别怪我,是你自己有命无运!她想着神婆口中所谓的他的身子似是被什么损伤了心中了然,怪不得急着搬出去,原来是已下了手... ...他急着上位,我当然也得相助一二了。
因为江梦枕有心防备,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齐雀巧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她想了许久,有天看见房顶有只野猫跑过去,心中终于生出一个毒计,她让下人找了几条狼狗关在柴房里,又在通往柴房的路上洒了许多剪碎的鱼干。
江梦枕摸着肚子倚在床上,早晨的时候,肖华那边又来人请齐鹤唳过去,那时他们正一同用早餐,江梦枕只觉得肖小公子四个字听在耳朵里,叫人顿时食欲全无、甚至想吐,肖华贼心不死地死缠烂打,让他恼火又无奈,虽然齐鹤唳当着他的面从没说过会去,但是谁又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去过呢?再忠诚的关系也禁不住这种折腾,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欠缺着信任。
江梦枕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扭头问碧烟:云团呢?又跑到外头去了?
可不是,回来又要洗澡了,小杂毛太淘气了!
你去找找,别跑出府去让人抱走了。
谁要它?只有公子稀罕罢了... ...
碧烟姐姐!绛香跑进来时脸都白了,她看了江梦枕一眼,拉着碧烟的衣袖道:你快出来一下...
怎么了?碧烟一头雾水地跟她走到院里,只见地上盖着一小块白布,这是什么?
绛香声音发哽,背过身道:...你自己看吧。
碧烟蹲在地上掀开白布,忍不住捂住嘴、心中一颤,她还没来得及问上几句,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叫,绛香与碧烟齐齐回头,见江梦枕扶着门框几乎跌倒,两人赶忙去搀,江梦枕紧紧抓着绛香的手问:那是什么,怎么血肉模糊的?
绛香答不出话,江梦枕预感不妙,他方才在一团血肉中恍惚看到了一条黑色的猫尾巴,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情绪激动间肚子也开始涨痛,他捂着肚子头上冷汗淋漓,碧烟吓得够呛,赶紧让人去请大夫,又让小厮跑到军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