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0)
是不会骗人的,齐鹤唳真觉得就算让他死在此刻,这一生也已值了,他想更用力地把江梦枕搂在胸前,却发觉自己抬不起手来,他想叫一叫江梦枕的名字,可涌出喉咙的竟是一口接一口的鲜血!
第89章 棒打鸳鸯
蒋峰带着人马寻来的时候, 见江梦枕与齐鹤唳紧紧搂在一起,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雪、两个人都已失去意识,他吓得够呛, 忙一边叫着江梦枕的名字一边试着分开二人, 可不知是他们抱得太紧还是肢体冻得发僵,他竟怎么也分不开这两个人,更糟的是,齐鹤唳背上流了太多的血,后背和雪地死死冻在一起, 幸而蒋峰力大, 用刀将冰雪劈砍开来,才把二人一起担上了马背。
本该宴饮欢庆的军寨中肃穆一片,军医们在营帐中进进出出, 满地都是火盆,江梦幽急急走进来,向孙大夫问:梦枕怎么样?可受伤了吗?
孙大夫道:王妃不必着急,公子并无大碍,身上的血迹全是别人的,只是他身子本就虚弱,这回又受了寒、冻晕了过去,很快就会醒来了,但是齐将军的伤势就重得多了...
如此就好, 江梦幽松了口气,她见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轻皱眉头道:叫人速速把梦枕搬动到我的帐子里,我要亲自照料他,齐将军这里自有玄甲军的人在。
碧烟答应了一声, 心知这是江梦幽顾及江梦枕的名声,且心里存着三分不愿他们复合的想法,可两人这回又共同经历了一番生死,只怕要让江梦枕对齐鹤唳忘情更是难上加难。
很快有侍人抬来担架和厚被,要将江梦枕搬送到江梦幽的营帐里,担架离开的时候,一直如死人般躺在床上的齐鹤唳突然痛叫了一声,而后鲜血又从嘴角不停地涌出来,大夫们吓得毛发皆悚,赶紧手忙脚乱地围过去施针灌药,孙大夫回头叹了口气,背着药箱跟着江梦枕的担架离开了此处 。
夜半时分,江梦枕醒了过来,模糊间见江梦幽坐在床头红着眼睛守着他,身边躺的是熟睡的瑜哥儿珍姐儿,齐鹤唳并没有在他身边,姐姐...江梦枕虚弱地哑声问:他呢?
军医们还在救治,江梦幽为他换了一块降温的手帕,你别管他了,自己都在发高烧呢。
我得去看看...
江梦枕说着就要起身,江梦幽忙按住他道:你去做什么?你又不是大夫,还嫌闲话不够难听的吗?
江梦枕头痛发晕,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怔怔地问:...什么闲话?
以前的交往倒还好说,今儿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为你拼命,你如果此时再去看他,显露出担忧心疼的模样,众人不定要怎么说你呢!还是说你已铁了心认定了他?
江梦枕是最珍重芳姿、爱惜羽毛的人,但他现在满心只想着齐鹤唳的安危,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名声好听,急急地说:我不在乎,让他们说去吧!我只要他平安无事...
过去的你可以不在乎,你若坏了名声,丢的不过是咱们江家的脸,江梦幽冷下了脸,现而今,你丢的已是皇家的脸!三天以后大军进城,瑜哥儿会登基称帝,我朝公主的食邑是五千户,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已与南宫先生商量过,要给你万户的封邑,再上贵君的封号,比公主皇子更加尊贵,那时你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哥儿,所有人都会看着你,你的错处就是朝廷的错处,你被人指摘,就是天家的脸面被人指摘,你可千万不可糊涂!
江梦枕不禁哑然,半晌后才说:当年父亲的封邑不过五百户,那是先祖从龙血战之功、荫被子孙,而我何德何能、有何功绩建树能得万户的食邑供养?这大大的不妥...他咳了几声,又道:南宫先生怎么也糊涂起来?朝纲重整、百废待兴,就这样逾例封赏我一个于国事毫无贡献的哥儿,百官怎会没有怨言?
江梦幽的冷脸再也装不下去,她怜惜地摸了摸弟弟的脸,叹息着说:难得你这样说,可是我心里都知道,若没有你,瑜哥儿怎么可能有这一天?齐...齐将军是为了你,才护着我们一路进京,这些我心知肚明,你若不配得到这些封赏,又有谁配呢?
自然是鸣哥儿,他才是首功之臣!玄甲军连年苦战,他身上不知有多少伤,姐姐与其给我万户的封邑,不如封他做万户侯,江梦枕声音一低,轻声道:姐姐不必因为我对他心存偏见,我不怨他的,就算我口是心非 ,心里一直存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对他的怨恨,他这回又拼死救我,我也再不能恨他了,这世上再没人会像他那样,为了我舍身忘死... ...
他从寒潭里救出我的时候,身量还没我高,今天我眼睁睁地看见钢刀险些就落在他的脖子上,他为我做的都是九死一生的事...以前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他的性子也太阴郁、好多事总忍耐着不说,可我怜惜他的不易,慢慢地心里也全都是他,如今我既然知道他的心从没变过,我的心里也还是有他,又何苦还斤斤计较以往的事?他说他十二岁就开始喜欢我,我设身处地的一想,他喜欢我其实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所以我感念他的这份情,即使他欠过我什么,也早已经还清了。
我明着和你说,我就是对他有偏见,方才我详细问了孙大夫你身子的情况,他现在已不敢骗我了,你瞒得我好苦!江梦幽的眼角更是发红,恨恨地说:你还说他不欠你什么,你的身子坏到这种地步,还不是因为他难道姓肖的不是他自己带回府里的?难道血姬草不是他带在身上的?他欠你的太多了!如果没有你的嫁妆,他能有玄甲军吗?身上受些伤就让你心疼了?你的心也太软了!
江梦枕下意识地捂住小腹,低下头默然无言,江梦幽又道:你看重他对你的心,可知这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姐姐没做过皇后,现在却要做太后了,我已不再信这些情情爱爱的事,但我好歹有瑜哥儿珍姐儿可以依靠,你又怎么办?男人的心变得太快,等他再次得到了你,说不定又不会珍惜了,到时候你如何自处呢?你与他纠缠太深,若不能两个人此心不渝的相守白头,到底还是要受二茬的罪,你这样的人、这样的心软,定然是挨不过去的,所以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和他一起。
人生在世、诸事无常,我现在顾不得想这些,只求他安然无恙...
江梦枕坐起身来,挣扎着要下床,江梦幽伸手地拦住他道: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没明白?我不许你去看他,以前要靠他开路打仗,我不过暂时忍耐罢了,如今大事已成,我不愿你再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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