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6)

老太医却笑呵呵地道:等到了洛都,起码也要一个月的时候,那时帝师的气消了也说不定。

萧玄谦却丝毫没有被劝慰的感受,他彻夜难眠,浑身陷入一股被抛弃的失落和痛苦之中,脑海中除了极端忙碌的时刻能暂得安宁之外,其余的时间仿佛都不断回荡着一种响彻耳畔的哀鸣。那一日湄儿的话也常常在心中重复,可他从来只会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不懂得天底下的平凡伴侣,究竟是如何相待的。

何况,他如今这样,也能算得上是老师的伴侣么?他不过是深受厌恶、让对方极欲摆脱的一道枷锁罢了。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他的脚下真的有路么,真的有可以选择的方向吗?

萧玄谦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低声道:他不会原谅我的。我只是想看一眼。

老太医慈祥地捋了捋胡须:陛下年少之时,谢帝师也曾带陛下来医治外伤,老臣当年遭受贬黜,门庭冷清。谢大人来敝府请求我为陛下医治时,老臣第一次见到一位皇子,能受这么重的伤,当年谢大人是怎么办的来着他一直陪着陛下,却没有问过一句这伤痕的来源。

虽已是陈年往事,却仿佛记忆犹新。

谢大人如同春风细雨,润物无声,您是帝师唯一的学生、是他最重视的人,陛下心里应该最明白,令他怜爱的应该是当年一无所依的九殿下,而不是如今掌控一切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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