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
和我在一起没安全感,感受不到我的爱。
郑观语:哦。
明峥随意问:你呢,潜过几个了?
郑观语懒散一笑:我在电影里爱够了。现实里,就追过你。
明峥:
他其实不太信郑观语会单身那么久,当时说要捧自己的时候不是挺熟练的吗,谁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干那种事。
但看郑观语的表情,又觉得还挺真诚的。
不过,他是演员,有演的可能性。
明峥觉得此事存疑,在心里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默契地把那个话题终止了。
郑观语发了会儿呆,心不在焉地问:你觉得这几天会不会下雨?看天气预报说没有雨,我又总觉得该下了。
语气其实有点像自言自语。
明峥抬头看了看蓝得有些过分的天空,答道:感觉还要憋几天。
还不到时候。
没聊几句,副导演顶着一头汗过来叫他们,说拍摄要开始了,让先过去走戏。
他们调整好表情和情绪,一同站起来,在很短的时间里从明峥,郑观语,变成陈舟,高小羽。
这场戏拍的是第二次见面。
高小羽从学校下班后回家。
在路上,他隔着一条街,看见了似乎是同样下班回家的陈舟。
对方穿着那个茶厂灰色的工作服,走得很快,步子很大。
他跟这里的人走路的姿势、速度都不一样,身上有种不属于这个边缘小镇的气质。
对方没有往家的方向走,他提着一袋橙子,往另一个方向走着。
高小羽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提着的那袋橙子,没思考多久就跟上去了。
高小羽小心地跟着,看见陈舟进了一件破旧的理发店。他在阳光下勾着背,思考了很久。
他犹犹豫豫地,在阳光下等,等,等。
最后他走进了那家理发店,脚步有些沉重,像是踏入一种自己选择的命运一般。
走进去,他看见陈舟正闭着眼让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理发师给他推鬓角。
高小羽对边上抽着烟的店员道:我剪个头发,不洗了,你直接给我剪。
说话时他一直盯着那边看陈舟一直没睁眼。
那店员说:不洗的话我不好给你剪啊,冲一下吧。
高小羽有点怕自己洗完头陈舟就走了,有些为难地道:那你快一点。
洗完头,站起来回到镜子前准备理发的时候,他发现陈舟已经走了。
可能根本就没看见自己。
高小羽闭上了眼,让店员给自己剪其实并不长的头发。几秒后,他睁开眼,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解脱。
剪完头发,高小羽一个人慢慢地回了家。
天气很热。面前的建筑、人影、树干似乎都在视线里微微弯曲,是会让人意识麻痹的高温。
一个长镜头追着高小羽飘浮的脚步回了家。
在楼下,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说:喂,小羽。
高小羽不太愿意搭理的样子,不耐烦地答:我说过了,没有事不要打给我。
那男人也不在乎他的不礼貌,说:小羽,爸爸最近遇到点麻烦,你一个人小心一点。
高小羽皱了皱眉,他表清突然变得十分不悦,压着声音对电话道:你遇到麻烦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做的脏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下,深呼吸,你别再打给我!
那边沉默了几秒,有些无奈道:爸爸是关心你!
高小羽冲着手机吼道:别再打给我!!
他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失了会儿神。
接着他闭了闭眼,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随后才提步上楼。
他心情很不好,看上去还有些心不在焉,刚刚剪过的、洗过的头发此刻没了形状,沾了汗,被揉得乱糟糟的。
他走到楼上,找出钥匙打算开门,接着眼前看到的一幕让他睁大了眼。
门把手上挂了一袋橙子。
第16章
这天郑观语来片场很早。
去得早就注定闲,他无所事事地把今天要拍的戏过了几遍还剩很多时间。
坐了会儿,他看见几个工作人员凑在窗户边抽烟,他闲着慌,索性走过去跟大家聊天。
李志元的这个团队天南地北哪儿的人都有,在片场大家常常是各地方言、英文、普通话混着说。郑观语走过去的时候,听见摄影师和场记正在研究高小羽家的窗帘,讲的是粤语。
高小羽家的窗帘是有些旧的暗红色。摄影师抽着烟说,这个颜色黄昏时拍出来非常好看,像欲望的颜色。
俩人就窗帘颜色的艺术性展开了一番讨论。郑观语抽着烟靠在窗台上听他们讲了会儿红色,无聊地去打量窗外。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这地方给人的印象就是简单潦草。
街上会有很多穿着各异民族服饰的人背着背篓沿路叫卖。他们总是在兜售郑观语觉得好奇的东西,没见过的花、水果、草药。
郑观语抽着烟,无聊和工作人员闲聊。
讲着讲着,离得稍远的一个矮坡处,一个身影闯进众人的视线里。
他们的交谈默契地停下来,一起去看那个把衣服搭在肩上,拎着一瓶水,慢慢走近的明峥。
他似乎刚运动完,头发汗湿,上身肌肉轮廓分明,很匀称美观。
明明平时看上去偏瘦,这么看却很有力量感。
这身材也太好了。
郑观语第一次看他裸上身,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窗边的人不约而同地开始欣赏那副美好的肉体。
剧务轻轻吹了声口哨,笑着道:靓仔好型啊!
摄影笑着道:郑老师,我都羡慕你同他拍了。要是我,拍完就弯啦。
郑观语哦一声,心说我倒是本来就不直,只是你们看不出来,我也不爱往外讲。
为什么他们看不出来呢。郑观语反思了一下自己,难道自己长得很正直吗?
看着看着,摄影师奇怪地问了句:他是去运动了吗?
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