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7)

布。

这是下了多大的雨?

即便是生在台风天盛行城市的蓝山,也暗暗吃惊。

但这显然不是惊讶的时候,工作人员见叫不醒人,急了,转身揪起门边还在睡的男生衣领,喊:醒醒,别睡了!

叫什么,不就是下雨了吗。那男生被他摇醒,迷瞪着,不在意地抱怨道。

工作人员脸色苍白,他吼道:你知道外面雨有多大

轰!

又一声响,房顶应声坍塌,工作人员的声音一瞬消失,他与门边的男生一起,被掩埋了起来,雨声呼啸中,石块滚滚而来。

如此变故,一下把房内的选手震慑住了。蓝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跳下床,一把将隔壁床还在发愣的选手拉到地上,那人哎呦一声,刚落地,一块重石猛然落在他原本躺的位置,床板吱呀一声,断了。

宿舍里的人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恐惧的叫喊在雨声中响起。

蓝山趴在地上,身侧是翻落的背包,他一手拉着包,一手摁着隔壁床的选手,咬紧牙,一点点往门口爬。

爬到门边时,蓝山松开选手,让其先出去。他自己则弯腰跪在门口的石堆处,试图搬开几块钢筋。

他使了吃奶的劲,也只能微微撼动那一大块钢板,蓝山转而大喊,希望底下的人能给自己回应,然而回复他的只有不断落下的雨,以及从远处滚滚而下的泥浆。

泥浆伴着石块,就要卷到眼前,蓝山不能再拖,只能咬牙松手,冲出房区。

棚房外都是逃窜出来的人,他们如无头苍蝇般混乱地逃窜,水已经漫到大腿,蓝山艰难地在积水里跑着,无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山。

天当然没踏。

是山塌了。

G市大雨,格山发生泥石流,近百名攀岩选手被困,救援队已展开救援,目前死亡四人,失踪19人......

IMO训练营食堂,学生们低头吃饭,偶尔在手边写下思路。IMO集训只有一周,一周后就要选拔国际奥赛的代表选手。参与集训的学员废寝忘食,午饭时间都沉浸在题海,无人在意头顶电视播放的新闻,直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坐在电视下写题的学生抬头,愕然看见前面桌一人摔开盘子,起身往外去。

饭菜洒落一地,学生认出那人是柏舟一,南方地区的奥赛冬令营榜首,他咽下食物,拦住柏舟一喊:去哪,马上集合了。

当学生看清柏舟一的脸,手一抖,人也被惊呆了。

柏舟一脸上毫无人气,嘴唇煞白得缺乏血色。

帮我请个假,谢谢。柏舟一声音倒还很冷静,但细听下面藏着洞穴般的恐惧。

他挣开人,大步往外走了。

请多久啊?一节课还是两节。那学员在他身后喊,却没有得到回复。

蓝山哆嗦地把拾来的树枝放在山洞潮湿的地上,他身后瘫在墙边的人虚弱递给他一个打火机。

谢谢。蓝山接过来,火机潮了,好不容易才把火打着,又更不容易把树枝点燃。蓝山哆嗦着哈气,把火机递回去,道,谢天谢地你抽烟。

不客气。那人虚弱道,你留着吧,之后点火也要麻烦你了。

他靠着山壁躺着,右脚脚踝一片皮开肉绽,部分骨头都露了出来。

蓝山在逃窜时发现这位脚被石头压住的选手,他帮忙把石块扳开,架着他继续躲避泥石流。两人踉跄着,和大部队走散了,又或说根本就没有大部队这种东西,所有人被泥石流吓破了胆,四散着逃窜,谁都凑不成堆。

蓝山带着腿受伤的选手走了一段,发现前面有个山洞,体力透支的两人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埋头进去避雨。

两人身上都湿了,天气又冷,那人动不了,蓝山就出去捡了些树枝,回来时他愕然发现这侧的山也塌了,把到山洞的唯一条路堵了大半。

蓝山抱着树枝愣了好一会儿,被雨淋得发抖才回到山洞,把路堵了的事告诉了腿伤的选手。

只能等救援队了。那人叹气。

会很快来的。蓝山安慰他。

火生起来后,洞里的温度高了些,至少不至于冻得人牙齿打颤了。蓝山在火堆边搓手烘着袖子,回头瞥见选手脸色灰青,问:你还好吗?

不太好。选手咳嗽两声,哑着嗓子说,腿疼,头好疼,又冷又热。

伤口可能要感染了。蓝山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翻起皱巴巴的包,哆嗦着嘀咕,我找找有没有常用药。

你好专业,是学医的吗?

我高中生。蓝山说,有个朋友身体不太好。

哦。那人有气无力地笑笑,你们关系真好.......他现在肯定很担心你。

蓝山翻找动作一顿,想说,担心也没用啊,又想说是。

他最后说:他在全封闭备考呢,消息不会那么灵通的。

蓝山从包里翻出了些常用感冒冲剂、大半瓶水。他把药给选手喂了后,选手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蓝山喝了几口剩下的水,坐回火堆边,拿出手机。

手机进水了,开不了机,蓝山将其置于火堆上方,希望暖和一点后它能运作。

选手睡得不安定,时不时在身后发出猛烈咳嗽,蓝山听着害怕,即使有火堆,山洞里也还是很冷,他的身体快冻僵了,心却愈发焦躁。

蓝山想幸亏没来得及和爸妈说自己来格凸岩的事,不然他们知晓现在情况,估计得急坏了,蓝军生那个感性老爹,指不定会抱着郑媛嚎啕大哭。

他又往坏里想,想自己如果栽在这,那留给柏舟一留的最后几句话就是我不想和你说话。

大概会像上辈子的你走吧一样,成为柏舟一的心魔。

蓝山对着冻僵的手哈气。自言自语说:我不走,我得回去......

柏舟一和救援人员一同扳开一块横梁,露出底下的昏迷的人。

这里有三个伤员!救援人员大喊。

我能走水其中一人伤得比较轻,只是面色比较白,看起来在水里泡久了,冻得不行。

把他带去休息区。救援人员拧开水,送到那人唇边,等他喝两口又拧上,对柏舟一说,顺便催下担架。

柏舟一应一声,视线快速扫过那两个昏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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