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至尊待遇
对大女儿说这一句,而且没说的话语,李氏相信长女也该明白。
见母亲也缓和了态度,傅思滢攥着手,重重吐气,让芸芷和容辰到外屋候着。
等妹妹弟弟走了,看向父亲:“爹,您那日对皇上回绝之后,皇上是如何说的?”
傅宰相摇头:“皇上倒是没有动怒或别的,只道是无妨,一切随缘。”
这个时候说“一切随缘”,似乎格外打傅思滢的脸。她想尽办法想要断掉这道缘分,可命中注定的事情,便不是她能更改。
缘分?
是啊。缘分,妙不可言,谁能掌控。
在与父亲和母亲详细地商量过后,傅思滢重新面对芸芷:“等皇上将我坠崖之事定下个结果后,你再入宫。”
芸芷一喜。
“但不是立刻嫁给皇上为妃,仅是以报恩侍疾的名义。芸芷,”傅思滢微微一顿,蓦然没忍住,红了眼,情绪有点不稳,“不要着急,什么都不要着急,好不好?”
一时间,她本该是慎重提醒的话语,却带上了些许哀求的语气。
“你借着入宫侍疾的机会,好好看看皇上这个人,也好好看看皇上身边的人,尤其是后宫的妃嫔。之后,再认真考虑你与皇上适合不适合,好吗?”
芸芷被长姐的动情所惊,有些惶恐地为傅思滢抹泪。
“我会的,姐姐你放心。”
傅思滢心口发疼地闭目,眼泪流下。伸手将芸芷拥在怀中,哽咽连叹:“我好想劝你,好想……”
但她知道她劝不了。
亲人的所有苦口婆心,都是折磨,对彼此的折磨。
这世上大多数的事,都不会像写错字那样简单,由前人写错了,告诫给后人,后人便听从改正。
总是要亲自去做、去尝试,总是要不撞南墙不回头,也总是要亲自得到结果、吃到教训,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不劝了……不劝了。
安抚过芸芷,再轮到弟弟容辰。
容辰瘦高瘦高一个少年郎,缩着脖子站在傅思滢面前,比狗都乖。
“坐。”
傅容辰晃脑袋:“不、不用,我站着就行!”
傅思滢本来还对芸芷饱含悲伤压抑的心情,顿时就被这个臭小子的惶恐给逗得轻松不少。
她放软口气,拍拍凳子:“坐下吧,长姐没怪你。”
傅容辰将信将疑地坐下,坐下以后还是弓腰收肩坐着的,乖得要命。
“唉。”傅思滢叹气。她是心疼芸芷,但又何尝不心疼容辰。她有拿容辰当日后能够征战沙场的少年将军看,但也不会不知分寸地强求他要做到如何地步。
“别自责了,我是有让你保护你二姐,但也没有让你拿命去保护。你们遇到的是野狼群,一群丫头姑娘只有你一个男子,难道我还指望你大战野狼群?”
似乎是想到那个不可思议地的热血场面,容辰羞赧地笑了一下。
傅思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问道:“来,你们俩跟我说说,是什么人引诱你们深入山林的?”
容辰摇头:“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找到我们说在山林中发现了一只白色的梅花鹿,她射中了,但是抬不动,所以来寻我们帮忙。可进入山林之后走了许久也没有发现白色的梅花鹿,而且一转头,那女子早就不见踪影。”
芸芷也摇头:“我也对那位姑娘没有印象,不像在皇城中见过的。可看她的穿衣打扮,该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才对,虽然模样姿态让我有些不喜欢。”
两个人都不认识,这倒让傅思滢奇怪了。看向父亲和母亲:“爹、娘,你们有问过和芸芷容辰同行的姑娘吗?”
李氏摇头:“不曾。深夜救回的她们,就各归各家了,又因着皇上受伤,秋猎速速结束,便再没机会。”
倒是傅宰相忽然想起什么,说:“早朝后有听同僚说其自家姑娘也对那位小姐的姿容样貌印象不妥。”
这倒是和芸芷说的觉得那女子的模样姿态不喜欢有点相似。
傅思滢又问:“芸芷,你细细回想一下,那女子是什么模样姿态,怎么令你不喜了?”
芸芷蹙眉想了想,措辞谨慎:“她身上的衣着与我们姐妹并无不同,规规矩矩,言语行事间也很是大方洒脱,可偏生举止姿态有股媚态,感觉颇为妩媚娇柔,尤其……”
瞥一眼容辰,芸芷瘪嘴:“尤其是在对容辰说话的时候,娇滴滴的,很是勾引人。”
音落,容辰大冤枉:“什么勾引人,我才没有被勾引好不好?我不同意你们去的啊,都是二姐你的那些好友说要看看白色的梅花鹿长什么模样,非要跟那女子入山。”
芸芷挥手:“我不过是想说,会不会是山里的妖精什么的。”
听到妹妹的形容,傅思滢蹙紧双眉,眼神不善。
言语行事大方洒脱,偏生有种媚态?
一说起媚态,傅思滢的脑海中只能出现一个女子,那就是花娆!
花娆的妩媚宛若天生入骨,再加上她是江湖人,整日里为清方门行事而并非和寻常卖笑卖身的女子一样需要放下身段讨好勾引男子,所以她身上又带着洒脱豪爽的气质。
将花娆和芸芷所形容的女人放在一起,傅思滢觉得完全吻合。
然而,花娆为什么要去引诱芸芷容辰和一群普通的世家小姐深入山林?
为了报复她上次在清方门和其产生的仇怨?
这女子如此记仇吗!
傅思滢的眉头简直要皱成高川沟壑。在她看来,她不过是与花娆起了几句争执,换做是她,哪怕是如今心狠手辣的她,也不会动辄就去谋害对方的无名的兄弟姐妹。况且,要害也得冲着她来才对。
傅思滢摇头,应该不会是花娆。再如何,她也是清方门的老主顾,漠苍岚也和清方门有密切的关系,花娆不该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