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几番惆怅费思量(一)
可话音落下,她的指尖却已经狠狠地侵入了自己的肌肤,并掐出了一道红痕,也只有这样把疼痛转移到肌肤上,才能够减轻她的心痛。
往者不可谏,口上这样说着,可频频回头的人,却一直都是自己。
听了白婉瓷的话,景明轩的心潮翻覆着。她这样说着,是不想原谅自己了吗?
可两个人早已经不再是夫妻了,原不原谅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可言呢?万千心绪在心中交杂着,愧疚,悔恨与心疼,任何一样,都是自己无法补全的了对她的歉意。
望着白婉瓷单薄而又消瘦的面颊,景明轩着实心疼,便又对她问了一句,“你的身子,现在恢复得还好吗?”
“好啊,怎么不好呢。”白婉瓷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脸上做出了一副无谓之状,“你瞧,我这不是都能够喝酒了吗,我早已经和正常人一般无二了,要是身子不好哪里能饮酒。”
“来吧,咱们两个也喝一杯吧。”她斟满了两杯酒,一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另一杯递给了景明轩,“你是浅樱的哥哥,这大喜的日子,我该敬你一杯的。”
景明轩凝望着白婉瓷,看着她推到自己面前而来的酒杯,眸光中交杂着明暗。
迟疑了几秒过后,他才将酒杯举了起来,一口应了下来,眸光凝聚到了一起,“好,那我们就干了这杯酒吧。”
“来,干杯!”白婉瓷将酒杯与景明轩的酒杯轻轻一碰,并将杯中之酒一饮而下。
已经接连饮下了三杯酒,酒水入腹,肺腑之中如同被灼烧一般,交织着炽热的温度。
她原本是不胜酒力之人,可是这一次却偏偏连半分的醉意也无,面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连那些记忆映在了脑海之中,都没有办法将其挥之的去。
都说举杯消愁愁更愁,是不是这愁绪满腹,连酒都没有办法将其洗尽,只能化作这尖锐的刀锋,一刀又一刀刺着自己的心。
或许是那酒意上身,让她克制不住那份凄楚,酒杯落下的那一刻,他眼角悬着的那一滴泪,也跟随着一同落了下来,浸在了这浊酒之中,化作了无声无息的痛。
“哎呦,景老板,原来你在这儿呢。”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位身着黑丝短裙大女子做到了,景明轩的身旁,用那玉臂轻轻搭在了景明轩的肩膀之上。
她染着金黄的头发,面容较好,头上戴着黑色的洋帽,皮肤白皙且身材玲珑有致,整个人身上都透着成熟女性的韵味。
“戴安娜小姐。”景明轩微微含首,礼貌地朝她示意了一下,并将身子向后侧了一侧,躲避开了他,他对她的亲昵似乎有些反感,但却依然对她保持着礼貌。
而这个戴安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向他靠近了几寸,左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几乎整个人都靠进了他的怀里,并朝他轻眯着凤眼,声音轻柔且带着魅惑之意,“哎呦,景老板,跟我戴安娜在一起不用那么拘谨嘛,咱们都已经这么熟了,你再这样客客气气的多不好。”
“来,景老板。”她倒了一杯酒,递到了景明轩的手里,继续娇声而道:“这一杯我来敬你,今天景老板的妹妹嫁得良人,那我就祝景老板……祝景老板也早日娶得贤妻归来吧。”
“这,戴安娜小姐……”听得了她这话,景明轩不由得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连眉头也蹙了起来。
“哎呦,景老板,你可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嘛。”谁知那戴安娜却撇了撇嘴,故意做出了一副委屈的神色,“我刚刚都已经看到你和别人喝酒了,该不会我敬你一杯,你都不接受吧?你要是再这样的话,人家就好生气了。”
瞧这戴安娜那一副景明轩不理她,她就不罢休的模样,想必也不是一个好缠的,景明轩实在无可奈何,也只能按耐着心中的不适,勉强答应下了她,并与她干了一杯。
“哎呦,这酒真甜呐。”干下了一杯酒后,戴安娜抿了抿嘴角,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果然呀,和景老板一块喝下的酒味道就是不一样。”
“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醉的不是人,而是魂,看来咱们的这位景老板啊,当真是一个富有魅力的男人呢……”
这戴安娜与景明轩在一起亲昵的一幕,尽数被白婉瓷看到了眼里,而戴安娜却对白婉瓷视若无睹,依然自顾自地勾着景明轩。
白婉瓷的心中好似有一道激流划过,漫延到了心底最深的地方,竟也不知为什么,看到有旁人同景明轩亲昵,心里竟是这样的难过,是一种被压抑着的窒息之感。
可自己与他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他现如今是自由之身,他与谁亲昵或者谁与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自己都没有任何资格去管,又凭什么难过呢?
这戴安娜也说是大胆热情,那烈焰的红唇只差不到一寸的距离便要落在了景明轩的颊边,白婉瓷着实不忍直视,也唯有眼不见为净。
她没有与景明轩告示,只是默默站起了身,并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此处坐席。
“哎,婉瓷……”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又清晰地听到了景明轩的一声呼唤。
“景老板你往那边看什么呀?”戴安娜那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是将景明轩制止了住,“喝这一杯可一点都不尽兴,要不我们再干几杯来一个不醉不归好不好嘛……”
白婉瓷的心一酸,没有去理会景明轩,也没有回过头,有着自己的脚步,远离了这一方坐席。
这礼堂之内,处处都是宾客宴饮尽欢,着实太过于吵闹。她也只有走出了礼堂躲到室外,才能够落得片刻的清净。
出了礼堂,阵阵冷风拂面,卷积着飘零的秋叶,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入了秋,彬川的天气不觉又冷上了几分,白婉瓷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望着面前这一片被秋风卷落的黄叶,不觉心里又是一阵无助的黯然神伤涌了出来,他的鼻子一酸,不觉两行泪水从双眸之中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为什么要哭啊,为什么,白婉瓷,你在这里矫情什么呀?
是你自己主动要离开他的,也是你提出要一拍两散的,离开了你,他与任何人亲昵都由不得你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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