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参

常泽点头:「是。呃、不是、噫,对,是给新主的,您、您慢用,小小、小仙先告、告退。」

兰虹月刚打开食盒,想到那对师徒的事心情恶劣,但常泽结巴的样子把他逗笑了,端出盒里几样蛋羹、小菜和清粥配着吃,一边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的身后忽然冒出一道沉厚的男音:「好吃么?」

兰虹月被吓一跳,不过没喊出声,他回头瞪视那蒙面男说:「喂,你能不能出现时先打声招呼?」

「我叫宸煌。」

兰虹月不想和对方互通姓名,却听宸煌说:「我知道你是兰虹月。」

「喔。」兰虹月不怎么意外,神仙嘛,总有手段能探人来歷,何况这傢伙的左眼和凤初炎一样都有神通。

宸煌坐到兰虹月对面说:「在佶良城那会儿还一口一个恩公的喊,现在改口喊我蒙面男,不是曾说要报恩的?」

兰虹月舔了下唇上的菜汁,昂首回应:「说起报恩,我无以为报。报仇的话现在就能开始。」

「你现在是杀不了我的,小草。」

「我不是小草。」兰虹月一脸不满,吃喝的动作没停过。

宸煌接着说:「如果你不信,可以试试,但下场不会很好。若不是我把你的剑弄没了,此刻你已经无法坐在这里吃东西了。」

兰虹月算是稍微听懂他的意思,确认道:「如果我刺杀你,会先反伤自己?」

宸煌没回应,算是默认了。

兰虹月看宸煌那副随时变成雕像的样子也懒得再聊,接着解决眼前的饮食,两者暂时无话。兰虹月虽然吃得津津有味,但他有办法不发出半点声音,所以室里很安静,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坐在神像旁吃供品,他嚥下食物后问:「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宸煌没动静,兰虹月蹙眉嘟噥:「蒙着脸也不晓得你是怎样,坐久睡着了是不是啊?」

「好吃么?」宸煌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

兰虹月不懂这有什么重要的,吐了口气回答:「不差。」

「我看你好像吃什么都好吃。」

「……」兰虹月没应话,他心里还很乱,旁边这位神灵也很古怪,他还没摸清对方是个怎样的傢伙,不过既然对方不像是要杀他,可能就是有求于他?或是他还有利用价值?想到这里他问:「你留着我,是有别的打算?」

宸煌坦然应了一声:「嗯,想气一气师父。」

「就这样?」

「师父说你会于我不利。我好奇你会如何祸害我。」

兰虹月皱眉,古怪的睨他说:「你就不担心么?万物皆有天人五衰,你不怕?」

「你都说了,任谁皆有天人五衰,怕有何用?况且我好无聊。」

「什么?」

「无聊死了。」宸煌语气平静,但明显是在抱怨。

兰虹月怀疑是他听错,蹙眉失笑:「你是要我陪你玩?」

「没什么好玩的,只有无尽的,无尽的,空虚。」

「那你留我做什么?」

宸煌好像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起身又说了一遍:「无聊。」话音未落,身影已杳然无踪。

兰虹月皱眉嘀咕:「什么啊,这怪傢伙居然是神界支柱,看来神界没救了。」他想了想,宸煌也不像是多聪明睿智的样子,莫不是个傻子?这傻子也许仗着一身神力就懒得动脑子也不一定,如此一来他不就有机可乘?

此时宸煌来到新房外和那些侍女、侍卫们说:「往后兰虹月就是天镜海楼的另一位主人,不过他还未能适应神界,因此未经我允许,他不得离开这里,若有访客,只要他同意的话也能放行。你们也都听他命令就是了。」

他们齐声称是,等帝君离开后,许多小仙女都围着常泽问:「新主不是叫兰熙雯么?」

「就是啊,怎么变成兰虹月啦?」

「兰虹月是谁呀?也是兰家的子弟?」

常泽一脸尷尬的微笑应付他们:「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帝君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

神界的生活几乎什么都不缺,兰虹月在这里一点都不饿,也不渴,这儿的灵气远比他待过的任何地方都浓,不必靠灵石或饮食都很饱,穿着皆是天人所製的衣裳,不管什么款式都能自行变化成穿衣者的尺寸。少了为修炼、饮食这些事奔波忙碌,日子便空间很多,简直间到发慌。

兰虹月穿着常泽送来的杏色法衣,在这里无论行走坐卧都能修炼,灵气会自行渗入体内,拓展经脉无形中也变得温和舒畅,才过一天他就快找不到事情做,乾脆靠坐在椅榻一侧褶纸,一边梳理思绪。

大约中午时分,宸煌出现了,兰虹月心想好歹是在人家地盘,装装样子学常泽那样喊帝君,宸煌抬手扶起他问:「在褶纸?」

兰虹月扫了眼自己一上午的成果,点了点头。

宸煌坐到椅榻另一侧拿起一隻纸蝴蝶看,再拿起纸鹤问:「褶来下咒的?咒谁?」

兰虹月浅笑:「无聊才做的,没在咒你。这些下咒效果也不大。」

「就算咒我也只是徒劳无功,下毒、下咒那些对我无效的。」

「这么厉害啊,那你试过自己杀自己没有?」兰虹月的语气像在跟谁间话家常。

「以前试过几回,闯了祸,也没效,就没再试了。」

兰虹月好奇问:「闯什么祸?」

「以前试过几样刑具,只是暂时昏睡,醒来后神界乱了一会儿,底下可惨了,花了些时日收拾。后来知道光是砍断手脚和斩首无用,所以准备了毒液池子,打算砍了再化掉,可是血肉泡在池子里,反而让毒液喷发,神界不少处都遭殃,母亲和师父他们就禁止我再这么做。开了灵智的兵器更是接近不了我,杀我以前他们会先被消灭,慢慢就不再尝试了,没用。」

兰虹月惊讶得微微啟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讲,垂首长叹一口气,人家都死得这么努力了,他刺杀失败也不是很大的挫折吧。

「以后喊我宸煌吧,别叫帝君了,难听。」

站不远处的常泽听见了这话,颇意外的睁大眼,接着她就被宸煌赶出去了。

「你来做什么?」兰虹月继续挑纸张。

「无聊。」

「那一起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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