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伍

方才打招呼时我就讲过啦。」兰虹月朝那红发男子斜睞一眼,红发男子愣愣望着他,隔壁坐着的白发少女瞟了眼红发男小声说:「他都说他叫兰虹月啦,笨二哥。」

兰虹月听见他们交谈,知道红发灰眼男是宸煌的二哥,白发金眼少女排行大概更小一些,坐他们‍‌​兄­妹‍对面的一男一女年纪看起来稍长,甚至比天后的模样还要成熟点,一个是黑发褐眼的女子,一个是发色黑红相间的碧眼男子。

黑发褐眼的女子冷眼注视兰虹月批评道:「刚嫁过来不久,怎么就对着夫君的二哥送秋波?」

碧眼男子笑了声,配合她说:「唉呀,他也许生性如此,不是故意的。」

兰虹月本还想问候他们,顺便弄明白他们的排行,现在觉得这几位都是来找碴的,令他顿失耐心,而且常泽虽然还站着,但也差不多快被吓晕了,他还有一锅料理得处理,没空和他们耗,于是客气问:「岳母特地过来这里见儿婿可是有什么事?」

肃一听到「儿婿」这种自称就感觉刺耳,眼前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要脸敢讲得出口?她猜想是凤初炎在筹办婚事出了差错,近来她看凤初炎也不太顺眼,也正好看他笑话,想到这里她心情平稳下来,回宝座坐下说:「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着你们新婚,我应该过来看看,顺便也带他们过来。」

肃介绍起自己的孩子,碧眼男果然是宸煌的大哥寰翡,红发男是二哥太燁,褐眼女子是三姐玠灵凌,白发少女是四姐悬炘。神仙繁衍不易,肃这样已经算是生了不少孩子了。

兰虹月并未逐一行礼,只随意打量他们,肃也算沉得住气,不带慍色跟他说:「他们几个方才只是在说笑,你别往心里去。」

「没什么好放心上的,岳母不用多虑。」兰虹月拱手一礼,敷衍道:「既然无要紧事,那么儿婿还有要事须处理,岳母大人和几位哥哥姐姐请自便。」

看到兰虹月说走就走,寰翡垮下脸说:「区区一个小妖精还敢让我们看他脸色?母后,这是不是太过份了?」

太燁望着兰虹月离去的方向轻笑道:「唉呀,正因为是下界的小精怪,不识大体、不懂规矩也是在所难免的。」

玠灵凌揶揄二哥说:「他不过多瞧你一眼,你魂都要被他勾了是不是?」

悬炘转头看向太燁一脸春情荡漾,皱眉鄙视:「二哥你平日贪玩好色没少惹事,可不要连小弟的媳妇儿都招惹。」

肃语调温和的安抚他们说:「好啦,都少说几句吧。你们小弟这么不巧,没空见我们,那位兰仙君想来也是无聊吧,你们有空再多来陪陪他。」

阶下四名男女齐声应付:「儿臣知道了。」

常泽跟在兰虹月身后回去厨房善后,兰虹月把毒汤舀到锅里盖好,常泽和其他仙侍去清理灶台和其他器物,回来桌边就夸兰仙君说:「仙君真是好胆色,初见天后和那几位殿下也不怕呢。小仙要是独自遇上他们之中任何一位,总是心里有些害怕的。」

兰虹月笑睇她一眼:「怕什么?你不是有帝君当靠山?」

「小仙岂敢攀附啊,帝君又怎可能为了小仙和那几位闹开,帝君平日不太管天镜海楼外面的事,就算是这里的事,帝君也不一定会管的。」

兰虹月拿来几个空碗摆着,听到这儿就说:「我猜猜,帝君不管,都是那个凤初炎在管?」他看常泽抿笑不语,了然道:「怪不得,连帝君跟谁结契都让他操办,管真多啊。帝君疯、发洩完了没有?现在能找他过来么?或是我们去找他?」

「依往常的情形猜测,帝君还要休息一会儿,短则几个时辰,长则数日,不久的。」

兰虹月烦恼咋舌:「数日就太久啦,那我汤都要乾掉了。」

常泽瞪大眼问:「仙、仙君您这汤是要给帝君喝的?」谋杀亲夫啊?

兰虹月一手撑下頷,微翘着唇困扰嘟噥:「唉,就是为了他呀,怎不快点出现啊。」

常泽努力维持脸色淡定,心中却惊慌想着:「这兰仙君生得那么无害,盼着帝君的样子也惹人怜爱,怎么讲的话和做的事这么骇异古怪呢?」

果然一天过去了,宸煌没有现身,兰虹月继续在天镜海楼乱逛,常泽一直跟着他,他跟常泽说:「你要是有事要忙就先去忙吧。」

常泽摇头说:「小仙最要紧的就是伺候好兰仙君,并没有其他要紧事要先忙。」

「你也是在这儿当几百年的仙女,无聊得很是不?」

常泽赧顏微笑,确实也是觉得无聊,陪着兰仙君四处晃反而有趣多了,虽然天镜海楼她还算熟悉,可是透过兰仙君看她习惯的环境,感觉还是很新鲜的。比如他们到了一口井边,兰仙君凑近看井深问:「这个通到哪里的?」

常泽从没想过这个:「小仙也不清楚,或许是个造景而已。」

「天镜海楼位在混沌里,可能这口井也通往外面?假设天镜海楼是一隻牲畜,天镜是门面,那总会有个屁股吧?」

常泽听到这比喻实在是想笑,却又拼命矜持忍耐笑意,后来兰仙君又一直说些奇怪的想法,很多都是天马行空的,逗得她忍不住笑出来。

兰虹月看着常泽掩嘴轻笑的模样,一脸怀念的说:「你笑起来更亲切好看,要多笑,反正这里除了帝君跟凤仙尊就你最大不是?谁管你爱笑不笑了?」

常泽收歛笑声说:「可小仙失态有损威严,就难以驭下……」

「我瞧你平常也不是靠什么威严管束其他神仙的,不必多虑啦。」

这话又让常泽笑了出来,点头应和:「仙君说得是。」

兰虹月说:「从前在老家,有个像母亲也像姐姐的仙灵,她话很少,常常没有表情的做事,可是一直细心照顾我长大,我在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逗她开心,看到她笑了,我觉得整间屋里也都温暖了。」

常泽说:「那是仙君的姨母?亲戚?」

「是依附我们家的一个散修,以前也是出身不错的,妖魔入侵明澜谷那时才没落,来到我们家当侍女。」兰虹月走在陌生的庭园小径里,回忆道:「她总是陪伴我,替母亲教养我,也会嘮叨我,可能那时已经是她讲最多话的时候了吧。人家都说竹子无心,弯而不折,我不在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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