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柒
双手画圆,施法将梧园暂时封了起来,不让外界感知到这里的动静,他深沉而徐缓的吐息,金眸变得更炽亮,微啟的唇也冒出金红色火燄,紧接着双臂也化为带了火燄的两翼。
榭台里忽然颳起炽热的旋风,传出妖魔鬼怪听了都会避逃的凤鸣,他发洩怒火不停唳叫、破坏,直到梧园被他毁成焦土,他才恢復人身的姿态,站在废墟里冷笑了下。
「七日也够了,哼。」
***
佯装体虚先溜走的兰虹月正在房里照镜子,他换回月白色常服,坐在镜前稍微歪过脑袋看镜中的颈子,指腹往那片龙鳞摸了几下嘀咕道:「这个要怎么弄下来呢?」
鳞片被挑动时会让他不太舒服,他也不敢贸然拔下它,既然暂时没办法,就改去忙别的事,他把银戒里的杂物又倒出来清点。他带上神界的东西其实不多,倒是多了宸煌送的耳饰,他将之收入小木盒里,盖好盒子一会儿又忍不住再打开来看耳饰,指尖轻碰上面的的萤星矿,由浅渐深的蓝非常美丽,令他有点怀念故乡,只是他记掛的人大概都不在了。
「竹秋,你知道么?除了你、蕴春姐姐、桐梦,还有我那傻妹妹,宸煌也送我东西,他送的这个我根本用不上,可我还是心里高兴,其实他也蛮好的,上回还特意让我看了星兽是怎么生成的。竹秋竹秋,不管我是不是他的剋星,你都保佑他早死早超生吧,我担心我剋不死他,说不定会心软。」
兰虹月趴在桌上发呆,口中念念有词:「你死的时候很惨烈、很痛苦吧?仇人就在梧园那里,但我还没办法为你报仇,可是你等着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也要耗死他的,我要让他后悔这辈子遇见我。」
兰虹月眼神沉鬱,想到了宸煌是造成竹秋惨死的原因之一,心情又糟又无奈:「为何你那么坏,又那么好?你真讨厌。」
宸煌从梧园回来,见到少年趴在桌上闭目养神,桌面散落不少杂物,他走近桌边,兰虹月就有些慌乱和害羞的匆匆收拾东西,他看兰虹月脸色也不算好,关心道:「你真的晕灵气了?」虽然他没听过什么晕灵气,但说不定小草真的不适应这里。
兰虹月失笑:「怎么可能,我当然是随便誆凤初炎的。」
「那就好。」
「你担心我啊?不过怎么办呢?我好像不是你的剋星了。」
「所以?」宸煌坐到他身旁说:「师父大概是撒谎了,不管目的为何,师父只是想令我们混淆,瓦解你我目前的关係。」
「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我不是你的剋星,那我们就不算是各取所需了吧。」
「不会。你还是会想杀我,我也依然想解脱,没有改变。」
兰虹月皱眉:「但是我剋不死你怎么办?」
「嗯……你加油。」
兰虹月眉心皱得更紧,最近他常常皱眉,感觉眉心都快生出悬针纹了,他拿手指轻挠眉心说:「……不要强草所难好么?」
宸煌轻笑了两声,看到兰虹月望着他发愣就问:「怎么了?」
「其实你笑的声音蛮好听,不过平常说话的声音也好听,只不过你的语气太僵冷平淡了。」
「哼。」
「对啦。」兰虹月歪头指着自己颈间银亮的小鳞片问:「这怎么弄下来?」
宸煌望着兰虹月睇来的样子有些出神,这株兰草彷彿随时都能触动他心底某处,他忽略那些异样的感受,用指腹在其颈间轻轻一抹取下龙鳞,再交给兰虹月说:「送你,这多少能充当防身的道具。」
「谢啦,听说龙鳞是稀罕到不行的材料,帝君的龙鳞应该更有价值。你脱皮就会有这个么?那你还有没有啊?如果你用不上的话,乾脆都送我?」
「财迷……」
「嘻嘻嘻嘻。」
「别这么笑了。」
兰虹月重新面向宸煌坐好,两手拉着宸煌一臂认真问:「不管凤初炎说了什么,你对我的态度都不变?」
「不变。不过你这样,还真像是小媳妇儿在向夫婿问话。」
「嗤!」兰虹月立刻松开两手,撇了撇嘴转身躲开,但耳根不自觉透出浅緋色。他刚要走,却被宸煌拦腰抱住,因而踉蹌坐回宸煌腿上,他捉着宸煌的手臂抱怨:「做什么啊这是?」
宸煌附在他耳畔低语:「我想试试了。」
「又试试啊?你怎么不腻?」
「你不喜欢?」
兰虹月有些害羞,又不愿表露出来,逞强回嘴:「也没有不喜欢,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看你今天这么帮我,我陪你啊。」
宸煌一手掐住兰虹月的两颊笑道:「我不喜欢你胡来。」
兰虹月被大手捏得嘟着唇,口齿含糊回话:「好嘛,我轻轻滴啊。」他承诺后,宸煌才松手,他揉了揉脸颊,斜瞟一眼宸煌,虽然终究只是面对这蒙脸的黑纱或面具,可他心里仍是羞赧紧张,好在宸煌很安份,只抱着他也不会乱动或耍别的把戏闹他。
他稍微挪了方向,扭身向着宸煌一些,两手随意搭在对方的右臂,宸煌也慢慢低头凑近,彼此的唇瓣很快就隔着那层纱贴合在一起,宸煌喜欢含着他下唇又抿又吮,他也喜欢这样,所以有样学样的「试」了回去,有时也会去嘬吻唇角、脸颊,或是鼻樑的位置。
彼此的吐息那么近,兰虹月感到不可思议,他不曾与谁相恋过,也没有能像这样亲近的对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宸煌蒙了头脸,反而充满想像,他心中越发喜欢和宸煌在一块儿,因为宸煌对他很温柔,并无任何强迫的举动。
宸煌越是亲吻就越是喜欢这样,恨不得抱着兰虹月就这么过一辈子,不经意蹦出来的念头让他暗自诧异,却仍然收紧双臂搂着少年低吟:「虹月,我还想试更多,怎么办?」
兰虹月被吻得脑袋有点懵,缓了一口气后俏皮笑说:「什么呢?可我都差不多把你的脸亲遍啦,只剩耳朵跟后脑杓了。喔,还有头顶,你太高啦。」
「你不是有本有趣的间书,之前你给常泽看的那本。」
「痾。」兰虹月立即会意过来,他指尖轻抚被吻到有些肿热的唇,低头说:「那是我以前和一位卖货郎买错的,唉,老实跟你讲,那其实是一本惊世淫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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