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陆

大哥不让我跟聂哥哥玩。」

江焕生说:「青阳是怕你在这里乱跑,受了伤就不好了。不过有坤儿在,让坤儿陪你就好,他对这里都熟。」

曲青阳睨着三妹提一句:「可是槐夏实在调皮,就怕聂弟弟被她欺负了。」

「人家才没有欺负过聂哥哥。」

聂坤微微抿了下嘴角,有些害羞的笑说:「槐夏没有欺负过我,她对我很好,还想帮我的。」

江焕生让徒弟陪那女娃去玩,接着看向曲青阳说:「才一年不见又长高不少了啊。将来会不会比我还高?」

曲青阳不自觉也抿了下唇,就像方才聂坤那样靦腆藏着笑意说:「江叔叔不喜欢我比你高?」

「长高很好啊,只是忽然感慨日子过得快,以后你要嫌我老。」

曲青阳眼眸笑意更明显,他道:「我从小看你就是这模样,没有变过,以后也不会老的。就是真的老了也不要紧,我……我们还是会每年都来看你的。」

「约好了,你每年都来?」江焕生戏謔问他一句,不过像是单纯说笑,没有等曲青阳回应就转身说:「走吧,别让桓陵他们久等。」

工坊里摆了不少成品和半成品,多半不是修士用得上的器物,但曲桓陵和苏惠诗很有兴致的欣赏它们,曲红叶牵着曲永韶在工坊附近逛,其实只是在绕圈,不过曲永韶还没来过这里,对什么都感到新鲜有趣。

江焕生见到曲永韶就问:「是哪里来的小菩萨?」

曲永韶抬头望着陌生男子,似懂非懂的指着娘亲说:「娘亲肚里来的。」

江焕生笑了笑:「久仰久仰,今年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了,你就是曲永韶吧。」

曲永韶站得笔直,双手合掌朝江焕生打招呼:「见过江叔叔,我是永韶。还有这个是我的弟弟妹妹,丁寒墨,还没孵出来。」

曲桓陵他们看曲永韶有模有样的介绍那颗金蛋都笑了起来,聊起了金蛋的缘由,苏惠诗提醒道:「我们一会儿再聊吧,先让我帮阿生看诊。」

「有劳苏姐了。」

曲青阳在一旁看母亲问诊,他小声问父亲说:「江叔叔究竟几岁啦?」叔叔喊他母亲苏姐,应该年纪也不大吧?谁知曲桓陵说他也不晓得,谁都不晓得江焕生的年纪,还说当初他们夫妻认识江焕生的时候,江焕生就长这模样了。

曲青阳只知道江焕生的旧疾是从前炼器时受的伤,似乎是年轻时急于求成,不仅要炼的法器失败还差点走火入魔。他从小就跟着父母为江焕生出诊,幼时只觉得这个人好像会发光一样,好看得很,怎样都看不腻,后来某一年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常想起江焕生了,莫名的惦念,但又说不上原因,只知道想起江焕生的时候,心情会变好,但也会有些落寞。

父母给江焕生看病时,曲青阳都要在一旁见习,他要学父母的医术,一开始他对修炼也是兴趣缺缺,不过想着哪天能给江叔叔医病,才因而变得认真好学。他望着江焕生的侧脸有些出神,目光落到江焕生刚生出来很短的鬓发,想着:「这是一个少见的器修,也是佛修,和他们不太一样的,不过总归都是修真界的,来日方长吧。」想到这里他自己有点懵,来日方长是要做什么?

看诊结束,江焕生收下曲桓陵准备的药和一些调养的药方,苏惠诗送了他一本药膳食谱,他和徒弟带着曲家的孩子做些小玩意儿,留他们住一晚再走。

曲青阳站在弟妹后方看他们玩耍,江焕生对孩子们极有耐心,手把手的教,途中抬头问他说:「青阳不一块儿来么?」

曲青阳说:「我小时候玩过了,叔叔你陪他们就好。」

曲槐夏顺理成章黏着聂坤撒娇:「哥哥这边要怎么弄啊?我不太会,教我。」

聂坤红着脸替曲三妹做玩具,曲桓陵和苏惠诗则带着次女和幼子。

其实曲青阳挺羡慕聂坤,他认识江焕生那会儿聂坤还没出生,后来有一天江焕生说自己收了个徒弟,让他有些吃醋。他小时候最期待随父母来济定山看江焕生,他能在这里玩很久,什么都好玩,江焕生会教他许多工艺,教他怎样捏那些黏土、烧窑、削自己的木汤匙和筷子,做许多小玩意儿。他以为自己吃醋是因为羡慕聂坤能天天在这里玩,但他也明白聂坤是江焕生的徒弟,不可能一样,加上后来他发现江焕生对所有人都那么亲切,醋意被失落取代,好像自己在江焕生看来不是特别的。

夜里苏惠诗和其他女眷睡在屋里,江焕生坚持把房间让给曲桓陵和永韶睡,曲青阳说:「这里有江叔叔佈好的风水,不生蚊蝇,我就睡外面的吊床好了。」

江焕生说:「我陪你吧。我们叔侄俩可以聊一晚上。」

曲桓陵知道他们两个感情好也没多说什么,抱着幼子笑说:「那我就罢佔你房间啦。永韶,我们走。」

原先的吊床旁边还有棵双生树,江焕生在旁边做了另一个吊床,和曲青阳并排躺在吊床上看星星。曲青阳说:「星星好亮。」

「亮到你睡不着?」

「嗯,陪我。」

「好啊。要聊么?」江焕生语调平和温柔,让人不由自主想一直听下去。

「不知道聊什么好。」

「那我念佛经……」

「不要,我不听那个。」曲青阳有点嫌弃,江焕生轻轻笑着,他觉得那笑声很好听,用来念佛经不是太可惜?明明可以说点别的啊,佛经念给眾生听,江焕生是对他无话可讲么?

「我很想你。」

「嗯?」曲青阳好像听到江焕生说了什么,但风声混淆了,听不真切,他坐起来望着江焕生,犹豫半晌轻唤:「江叔叔,你刚才说什么了?」

江焕生闔眼没有回应,似乎已经睡熟了。曲青阳躺回去,微微不悦低喃:「说好陪我的,自己却睡着了。」

次日曲桓陵和江焕生说:「这次不收诊金,只想求你帮忙一件事。」

江焕生说:「曲兄何必跟我客气,诊金还是得给的,曲兄的忙我一定帮。」

曲桓陵笑说:「你就不怕这么讲完,我让你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你不会,所以我才这么讲。曲家有何事要我帮忙?」

「是这样的……」曲桓陵和苏惠诗的修炼也遇上了瓶颈,他们夫妻这一趟来神洲还想去某个应该已经开啟的秘境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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