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捌
躂,不怕危险?」
另一个较高的汉子接着讲:「小弟住哪里啊?等会儿哥哥们送你回去?」
带疤的汉子附和:「是啊,你一个人不安全,哥哥顺便请你吃麵。」
金霞綰看他们两个脸生,八成是外地客,不想花钱上教坊,就在这坊里物色对象下手,他面无表情拒绝:「不了,我不吃陌生人的东西,请的也不行,爹爹会生气。」他本来就不吃生人给的饮食,只是拿师父当藉口。
高个儿低声笑了笑,跟带疤的伙伴低语:「你看他真乖啊。」
「就是,喊那声爹爹真好听。」
金霞綰本来愉快的心情都被破坏了,渐冷的眼神隐含戾气,就在此时有个高大身影挡住麵摊的灯火,那身影入座后光亮又忽然变得晃眼,他瞇眼一瞧,这不是严穹渊么?
严穹渊不愧是块冰冷的石头,不时释出寒气似的,光坐着也比两名汉子的气势要慑人,他用沉厚的嗓音说:「走开。」
那两人以为严穹渊就是少年的「爹爹」,互使眼色后识相的把麵钱搁下,灰溜溜的走远。金霞綰问严穹渊说:「叔叔是来救我的?」
「六郎。」严穹渊提醒他改口。
金霞綰笑嘻嘻道:「师父喊你六郎,那是因为你们同辈,我喊你六郎就于礼不合啊。」
「我无所谓。」
「你刚才是来救我的?」
严穹渊说:「是救他们的。」
金霞綰微愣,而后偏着脑袋斜睞他,勾起嘴角说:「呵,叔叔怎么这样啊,任谁都瞧得出是那两人在欺负我吧。」
「很快就不是了。」
金霞綰稍微拉起袖子,露出自己手腕无辜道:「你瞧我手这么细,哪有办法应付方才那两个魁梧的壮汉,说笑吧。噯呀,我的麵来了,叔叔你吃什么?」
严穹渊跟摊老闆叫了一碗一样的麵,安静的吃,连吸麵条都没发出声音。金霞綰看他进食的样子,优雅而迅速,再想起江东云提过的内幕,轻声问他说:「你之后去悼念贵妃,要怎么悼念啊?总不可能进宫去吧?长公主就算要带你入宫也得有名目不是?」
「不劳烦别人。你不必操心这些,与你无关。」
金霞綰没什么表情注视他半晌,挑眉:「也是,与我无关。」
严穹渊很快就吃完麵,他安静坐在一旁看金霞綰吃,金霞綰吸麵条的动静不小,吃完用手背抹嘴跟他说:「这样吃才过癮。平常要是被师父看到,师父要罚我的。」
严穹渊回他说:「你该细嚼慢嚥的。」
金霞綰撇嘴:「连你也要嘮叨?」
「吃得那么急,品尝不出好滋味,也容易呛着。不好。」
「谁说品尝不出来的,这间麵店大家都知道好吃,我也觉得好吃才来的。」
「你只是跟着别人走罢了,你自己真能尝得出来?」
金霞綰多少顾虑对方的身份,紧抿着唇不回话,但心中憋得难受,他掏出钱袋边算钱边嘟噥:「我饿嘛。」
严穹渊已经起身把两人份的麵钱付清,再踱回金霞綰面前低语:「不要花那些不义之财。」
金霞綰抬眼睨他,失笑:「你都瞧见啦?你跟踪我?」
「恰好见到。」
「哪有这么巧的,那一会儿我走这边,你往那边走,多谢你请客,我要回去睡觉了。」
金霞綰不让对方有机会回话,赶紧溜回花晨院,他以前顺手牵羊也被师父逮着过,师父只是念他修炼不足才会被察觉,那时他心里一点也没有干坏事的感觉。可是方才严穹渊只是讲了几句就害他心虚,他觉得来花晨院寻欢的客人都不是什么善类,偷那些人的钱财也不会怎样啊,姓严的管太多了吧?
「哼,真不晓得师父喜欢他哪一点呢!」金霞綰阴沉着脸回自己小屋,今晚碰上严穹渊让他觉得倒楣,乾脆什么也不做,乖乖补眠。他睡醒时花晨院也快关门休息,他从衣箱翻找出一套夜行衣,穿衣时喃喃自语:「师父忘记要画梅树给我的约定了。不过不要紧,我自己去看,嘻。」
长公主府第有不少府兵巡逻,然而谁也没察觉潜入的金霞綰,他如夜梟般无声的在簷瓦、屋墙间飞腾、起落,如入无人之境那样过了小桥抵达千岁梅树那儿。小桥上和梅树下都有设置灯柱,而且点了灯火,因为这是在湖畔,比较不怕起火,也有人巡逻,但金霞綰还是觉得公主府奢侈,跃上树的时候连连咋舌。
虽然有灯火,但无法将整棵古树彻底照亮,金霞綰藏身在树上,喝着他带来的一小壶酒,是果酒兑了些烈酒,他尝了一口,点点头自言自语:「顺口多了。哼,等我练好了酒量,习惯这滋味,师父就不会笑话我了。」
他还带了自己喜欢的小酒盏,深蓝近墨的釉色,底部螺鈿是一隻小鱼,是他第一次攒钱在集市买的,当时他苦练轻功有小成,教坊的活儿也应付得好,所以江东云多给他一笔零用钱。他又倒了一些酒,看酒盏中的小鱼彷彿在幽微光影里游动,轻轻打了一个酒嗝后想起方才严穹渊念他的话,他带着些许鼻音哼道:「不义之财,哼、呵呵,少用你那套评断我。我偏要偷。」
金霞綰冒出一个坏念头,勾起一抹俏皮又邪气的笑,当晚公主府那把叫作无名的古琴悄然无息的不见了。黎明前,他带那把古琴返回花晨院,回房更衣后天已经濛濛亮了,他换回月白常服抱古琴观之,藉薄曦欣赏琴身清漆上的梅花断纹,还有其他名家曾留下的刻印,忽然来了兴致,半闔眼抚弦。他回想起古树那深黑像要枯死的树身,却生出了清雅鲜嫩的花儿,而自己化身微风穿梭其间,沉浸在美好的想像里,奏完一曲他就回过神来,心中略有不安,不过任谁听到也只当他是在练琴而已吧?
之后并没有任何公主府丢失古琴或宝物的风声,金霞綰又带古琴去荒废的旧王爷府玩,那一带逐渐传出王府闹鬼的谣言,让他觉得好玩又好笑。
上元节将至,金霞綰先迎来自己的生辰,其实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的生辰,所以江东云把收养他的那日当作他的生辰。花晨院的人也会过生辰,虽然是简单的过,吃长寿麵、朋友们祝贺,交情好的可能会送礼,金霞綰的人缘不错,年纪又小,所以哥哥们准备了一桌酒菜,他领了很多红包,开心得不得了。申时初,江东云招金霞綰到他寝室里,寝室早已铺好了床,江东云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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