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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到岑芜在岸上。江槐琭再次出示自己那块名牌,而底层教眾没有名牌,只有一块印了九狱教龙蛇纹的小木牌。好在岑凛离开九狱教前就从其他人身上偷了这样的木牌,他装作怯生生的模样拿出木牌,检查的人没有起疑。

等到船隻被放行后,岑凛松了口气,他靠在江槐琭身上轻喘,江槐琭摸了摸他的头脸,给予无声的安慰。

而还在渡口的岑芜在听下属回报的情况,听完以后他问:「你们说,臧大夫也在船上,还带了个赭衣少年?」

「是,据说是少主嫌药苦口,逼着臧大夫去买邻城某间糕饼铺的点心,那少年攒了不少诊金求臧大夫带他出来採买,他们俩举止间也有些曖昧,可能是臧大夫的新宠吧。」

另一位护法说:「姓臧的老头儿先前刚把几个药童给玩死了,这回换了口味啊?」

岑芜对他人的緋闻漠不关心,只是对臧邕还带着一位少年有些在意,他吩咐其中一位护法说:「你一个人去追方才那艘船,盯着臧邕他们。有异状就立刻回报,不要让他们发现。」

「是。属下遵命。」

***

江槐琭和岑凛终于在邻城上岸,由于江槐琭担心岑凛身子过于疲惫虚弱,就在城中找了间客栈下榻,两人外表看起来一老一少,只要了一间房,客栈的人也是识相,只以为他们爷孙俩要省钱,加上他们穿着疑似九狱教的服饰,为免惹麻烦便没有多问。

江槐琭转身看岑凛气色不太好,本就白净充满生气的脸变得有些苍白,他不觉放轻语气说:「你快去床上躺着休息,我去找人送信,很快回来。」

岑凛轻咬了下唇里肉,捞住江槐琭的手小声说:「那你快点回来,我一个人睡不安稳。」

「会的。等我回来再商议之后的事,然后帮你把易容卸了。要是遇上什么突发意外就尽量躲起来。」江槐琭看岑凛用这么温顺可怜的样子撒娇,哪怕少年已经换了张脸皮也让他心里捨不得。他拿了一支短小翠绿的竹哨项鍊掛到岑凛颈子上说:「这竹哨给你,哨身有机关,把这竹节延长就能吹出数发毒针,必要时可以防身。」

岑凛摸着竹哨问:「为我做的么?」

江槐琭点头,替岑凛盖好被子就到桌边把药箱打开,写好书信就出门去了。

岑凛握着胸前的竹哨躺平,想到江槐琭特地做了这个给自己防身,慌乱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任由浓浓的睡意将自己带入梦中。

江槐琭不仅送信给雷巖,也传了消息给云熠忻,一方面告知他们自己和岑凛的情况,一方面约定会合的地点。他们此时所在的澴城离九狱教不算远,虽然这里没有官方的军营,却一直暗中设有水军的人马盯着九狱教动向。此次为了营救岑凛,江槐琭也才知道琳霄天闕在这里安插不少人,平常偽装成做寻常生意的商家,而他就是分别找这两方的人去送信。

途中因为察觉有人跟踪,江槐琭决定尽快离开澴城,也改了会合的地点。託人送信后,他担心岑凛也被盯上,尽快返回了客栈。他不动声色回客栈一楼掏钱请人烧些热水,接着上楼察看岑凛的情形。

回房后江槐琭走到床边撩起床帐看了眼,岑凛的睡相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躺得笔直,若非还有气息,那睡相好到能把他吓一跳。

江槐琭暗自松了口气,探过岑凛的气息心脉稳定后就放下床帐,走到客栈附近的驴马铺付钱买马。那跟踪者一如预想跟了上来,毕竟岑凛还在昏睡,光守在客栈没意义。他将跟踪者引到闹市里,又一路穿街走巷,对方跟得很紧,正合他的意,他在人群中倏地转身面对那人,是个相貌不错的男人,此刻身形比他这个臧大夫高大,他客气一笑:「原来是右护法?」

右护法皱了下眉:「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啊?我方才忘了买一样东西,正想回头去买,转身就看到你啦。」江槐琭装傻敷衍,又迅即掐住对方腕上命门注入霸道的真气,同时在其手上扎针。

「你!」右护法瞠目,眼中很快就佈满血丝,然后白眼一翻倒下。江槐琭随即跟着周围人潮一同散开来,并在一阵惊呼声中悄然遁走。

***

岑凛睡着后做了些杂梦,这些杂梦有很多人的面孔,却没什么内容,梦境纷乱又不连贯。他醒来后发觉房里非常暗,有点不安,有个人恰好点亮了灯火,他在被照亮的室里看见一张俊美出尘的面孔。

江槐琭已经卸下易容,点灯后就过来床边坐下,岑凛看清是他,顿时安心下来。

「你回来啦,事情办得如何?顺利么?」岑凛缓缓坐起来,被江槐琭扶稳,拿了枕头叠好让他靠着。

「你睡得不安稳,就是在思虑这些?」江槐琭端来一盆水,拿了拧乾后的软布说:「已经送出信息给巖哥和你舅舅,约了在常露城会合,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知道了。」岑凛顿了下,半垂眼羞赧道:「还有谢谢你犯险来救我。」

江槐琭摸他脸颊心疼道:「谢什么?救你也是在救我,我不能没有你。」

岑凛低头赧笑:「你讲这话就不怕我太激动,心口难受?虽然我看惯九狱教那帮人的作为,也不是这么容易被他们吓着,可你不一样啊。你的一言一行,总是让我心绪澎湃。」

「是我疏忽了,我只是、只是讲出真心话……」

岑凛笑了几声:「好啦,不逗你了。我没事。你要帮我卸下易容对吧?」

「嗯。你脸上的皮肤闷久也不好,何况他们早晚会发现你逃出来的事,有我应付着,也没必要再继续易容。方才我发现九狱教的右护法在跟踪我,就把他引到街市上,扣住他命门给他一击。」

岑凛讶异看他问:「你杀死他啦?」

「没有,只是废了他大半的修为而已,顺便再扎几根针,佯装是臧大夫所为。」

岑凛笑了下说:「你不是大侠?怎么还做这种嫁祸他人的事啊?」

「我从来没有自称是什么大侠。再说恶人们内斗也很常有,臧邕干了不少恶事,我做的这些也没什么。」江槐琭被岑凛一双笑弯的眼眸盯着看,有些赧顏低语:「本来也能立刻杀死他,但我觉得你不会喜欢我手染血腥,所以没那么做。你这么爱乾净,我也想乾乾净净、清清白白的和你在一起。」

岑凛听得笑出声,一手搭到男人的前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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