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5.背负万恶,侍奉希望;此身已死,只待未来

错了,许格森,你大错特错。”

墨菲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的沼泽禁地,翠丝正带着瘸腿的死爪赶来这里,他转过头对许格森说:

“你们不能遗忘过去一千年的历史,掩饰过去的丑陋与失败不能让你们成长,而假装没看到先辈们的堕落与抗争更不能为你们塑造新的脊梁,我猜霍格不但会在它的史书中给你浓墨重彩的一笔,还会对你的故事大书特书。

它不会遮遮掩掩你的堕落,亦不会对你的幡然醒悟大加批驳。

它会把一切都记录下来,讲给每一个愿意听的豺狼人,然后让它们自己答案。

忘记过去意味着对现在和未来的背叛,而竭力掩盖过去的罪孽只能塑造出一群没有脊梁的可悲小丑,文明是就这么诞生的,许格森,从过去中汲取支撑现在的养料,再以过去的经验探明未来的道路。

如果你的人民不知道你们从何而来,它们就不会知道该往哪去。”

“好吧好吧,你说的有道理,看来我果然是个野蛮的豺狼人,无法站在和你们这些文明首领一样的高度上。”

许格森发出了自嘲的笑声,随后便沉默下来。

墨菲笑了笑,他又问道:

“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曾问过你那个问题,我问过你在这一路走来时到底是怎么想的,而你告诉我,只有在你杀死我或者我杀死你的时候,你才会花点时间揭晓那个答案。

是时候了。

说吧。

毕竟,我总得在你的墓志铭上刻点什么。”

“我不是都说了吗?我想要背负豺狼人在过去的罪孽,以一种最极端的方式来表达我们的忏悔,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成为狩猎之主降临人间的容器,我将竭尽全力的困住祂来给所有正义之士创造出杀死祂的机会。”

在这弥留之际,许格森语气轻盈的说:

“必须有人踏出这一步,就像是从泥潭中爬出来的第一个人,从狩猎之主为我们编织的虚幻未来里睁开眼睛,去直面这个冷酷的世界,我做不到霍格那样的领袖,我最少可以成为一个背负者。

所有的恶都归于我身,这样在我死后,霍格才得以在一张更干净的画布上提笔作画,所以我来到了这里,我把我能找到的最疯狂的恶棍们都带到了这里,与你们开启一场我不可能打赢的战争。

但这也是个试炼,墨菲。

在我下定决心要把我的文明与种群的未来托付给一个外族人和他培养出的代理人的时候,我总得用我的方式确认你们足够承担这一切的重任。

如果连我带来的黑灾你们都对付不了,那么霍格所谓的新未来也注定只能是一场美丽且不切实际的戏剧罢了。

幸运的是,你们给了我一个完美的答案。

你知道吗?墨菲。

在克里木要塞的战场上,在我亲眼看到你将卡德曼城从星界带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就是那个正确的人。

最少如果是我,在你的位置上面临这样一场战争的时候,我无暇他顾,想要胜利就得付出一切,想要幸存就得牺牲一点东西,在我看来,为了明天可以适当牺牲现在。

但你没有那么做。

你看,这就是你和我的不同。

你不但赢了,还完成了拯救,我便确认,在未来最艰难的时刻到来时,我不必担心你会把我们竭尽全力才从泥潭里拉出来的豺狼人当做炮灰用掉.

你赢了。

赢的干脆利落,赢的堂堂正正,让我心服口服,但我依然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仅仅是依靠那些异邦人吗?”

“我很难给你解释,但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为我开路一样。”

墨菲无奈的长出了一口气,又用自嘲的语气说:

“你知道,我在造物主的照拂下来到这个世界,感觉自己像个天选之子一样,偶尔我也会想,如果把其他人放在这个位置上,他们是否也能做到同样的事。

就算栓条狗在那里,有造物主留下的协助力量,估计一样能做到这样的事业。

至于我?

我依靠自己取得的最大的胜利是什么?

或许也只有赢得了翠丝和阿黛尔的青睐,你知道,许格森,我不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击溃你的。

真正从各方面比较的话,你要比我优秀的多。”

“唔,其他人在做出这种事时可说不出你这样的话墨菲,别太小看自己了,你可是我许格森的一生之敌啊哈哈咳咳咳.”

它更剧烈的咳嗽起来,痛苦在回归,意味着连阿瓦隆的神力都无法再治愈它。

“时候到了,我之前蛊惑狩猎之主从黄昏那里要了一大批援助,就在热那亚半岛靠海的锡菲尼克岛上,尽快拿到它们,那是我留给霍格的.遗产。”

它说:

“很抱歉我们现在才能敞开心扉的聊一聊,然而时间太短了,如果在另一种场景下,在另一道命运里,我们或许会成为朋友”

“现在这样也不错,有一个过于勇猛的朋友也会让我这样的庸才压力很大。”

墨菲站起身,为身后趟着泥水跑来的死爪让开了位置,将最后的时间留给了许格森和它的座狼兄弟。

“再见了,许格森。”

墨菲后退一步,说:

“我会在你的墓志铭上刻下这样一行字‘躺在这里的是许格森·劈爪,它是黑夜里的最后一缕风,也是黎明中的第一束光’,你觉得行吗?”

“太隆重了,我的朋友,让我要质疑我是否配得上如此高规格的评价,但这是来自你的认可,我会欣然笑纳。就在这里,把我安葬于此,在祖先们诞生的地方。

我终于走完了千年的路,得以回到最初的故乡。”

许格森的语气衰弱下来。

它在最后时刻艰难转动头颅,对趴在那里悲鸣着舔舐它伤口的死爪说:

“回去娜娜克那里,替我照顾好它们我只是先行一步,我们终会在另一个世界再会,死爪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我要走了。

啊,在这黎明之中

好刺眼啊”

它残破又阴燃的意识就像是融入了水中,又像是某种呼唤下跨越了千山万水。

在那意识的最后残留里,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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