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2.啊,真理之池啊,请容我多饮一口
坍缩。
这下别说穿越过去了,史坦纳自己的左腿和右脑袋都被卷入了坍缩的裂隙里。
在剧烈的惨叫声中,大魔的污浊之血喷溅着被砸飞出来,在一众玩家们目瞪口呆的注视里如皮球一样在地面上摔打了几下,留下一道凄厉的血痕。
它挣扎着起身,在脖子的断茬流淌出血液的凄凉中,用自己仅剩下的脑袋看着眼前被完全坍缩的空间,它还听到了世界之心建筑物内部的自我封锁时的机械齿轮运作声。
不止是他!
玩家中的灵能师们也同样敏锐的感觉到了混乱的空间体系正在被重新稳固封锁,这种封锁是暂时性的,在能量中枢的短路过载结束后,空间会被重新打开。
然而,面对眼前如虎似狼的异邦人,史坦纳很可能熬不到那时候了。
“你好啊,我的噩梦,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自己伤成这样?你以这样落魄的姿态去招募混沌代理人,估计没人会愿意追随的。既然你有心成为和我一样优秀的NPC,那就让我来教教你这一行的基本原则吧。
如你这般恶臭的形象
可没人会喜欢的呀!”
墨菲以源血闪烁的姿态落在了凄惨的史坦纳身前,一脚将混沌大魔的幽能灵杖踹飞到了废墟之外,同时将嗡鸣的必要之恶顺着史坦纳脖子的断茬插了进去。
在猩红之主最上位的血液操纵中一挥手便抽取了史坦纳五分之一的恶臭之血,再将其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暗红色水晶战锤,朝着史坦纳的另一只脑袋就砸了下去。
谈不上什么手法战技,但铆足了劲的重击足够将落魄的史坦纳打入晕眩。
剩下的事就不需要墨菲亲自参与了,六百名玩家带着怪笑声提着武器围了过来,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我要用它的脑袋装饰我的战斧!”
巨鲨狞笑着说了句,身旁的露米娜一脸嫌弃的吐槽道:
“放心,这么恶心的玩意,可没人跟你抢。”
“孩儿们,送这个旧时代的残党一程!有件事他说对了,新时代里确实没有载他的船!”
墨菲后退了一步,将战场交给了玩家们。
他甚至不打算去看史坦纳的最后落幕,而是在大魔凄惨的败犬叫骂声中抬起头,看着世界之心最高处的六层。
那里是造物主的生活区,最珍贵的东西应该也被放在那里——
当墨菲张开双翼落在六层的入口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很有生活气息的走廊,就像是某个艺术家的画廊一样,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油画。
那些画都是对造物主形象和祂日常生活的描述,这一次终于没有讨厌的的光圈遮挡其面容。
让墨菲可以看清楚造物主的脸。
那是一张很温和的脸,谈不上多么帅气但绝对一脸正气,黑色的头发和黄色的皮肤让墨菲有种亲近感,但奇怪的是,这里的十三张油画中描述的造物主分明有十三种不同的气质。
或如神秘的法师在调配奇妙的药水并加热烧杯。
或如粗野的铁匠在恒星的烈火中锻锤各色神器。
或如温和的裁缝依偎在壁炉旁的沙发中编织着精美的毛衣。
或如学者般的严谨对尚未完成的哨兵原体的机械形态进行修改。
还有非常厉害的战士,悬浮在一轮黑日里向下方的世界丢出恐怖的光矛,那脸上狰狞的笑已然一副恶棍形象。
这些都是造物主,也都不是。
再走到走廊尽头时,墨菲看到了最后一幅画。
十三个一模一样唯有衣物不同的造物主聚在一起,高举着酒杯把酒言欢,而位于画面中央的那个家伙一身常服,被三位女士环绕着,左右手的女士也有一摸一样的脸,而背后的银发女士怀抱着一个头生双角,口吐烈火的女婴。
啧啧,一副家庭美满,兄弟和谐的人生赢家的样子。
这家伙或许才是真正的造物主,最少是“造物主”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墨菲注意到在这副油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上面写着“送给我们最敬爱的族长”。
破案了!
果然,造物主是一个组织,难怪如此多才多艺。
墨菲撇了撇嘴,带着战后残留的气息向前伸手推开了那扇木质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偌大的卧室,而在卧室中央的桌子上,威迪亚和迈雷丁正分坐左右。
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被打开的精致酒瓶,而两人手中捧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水,初看时普普通通,但第二眼就仿佛能从其中看到一整个微缩的星海。
“我很想在你赶来之前多喝几口”
山羊人万咒之王以一个斜躺的姿态坐在那餐椅上,对墨菲打着招呼说:
“但遗憾的是每人只能喝一杯,规矩如此,我还想恶毒的把那玩意破坏掉,让这东西成为我独占的宝物,可惜造物主的手艺还是那么靠谱,为了不把我自己玩死,所以我放弃了那个糟糕的打算。
来吧,坐下吧。
与我们一起享用这‘真理’的味道。”
“做了坏事还不赶紧跑,留在这里等着被抓现行。”
墨菲走上前拉开椅子,将那瓶酒拿在手中,发现这东西外表有掩饰不住的裂痕,就像是某人抓着这酒瓶给另一个家伙开了瓢,然后又被重新修复一样。
他拿起了第三个杯子,将酒瓶中剩下的酒水倒入其中,但没有立刻饮下。
他说:
“你们两的心真大,哨兵军团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但愿这杯真理的味道足够好,能让你们在接下来无穷无尽的牢狱之灾里回味今日的味道。”
“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威迪亚揉了揉自己的眉角,说:
“这酒真够劲,我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但看在我们帮你收拾了史坦纳的份上,看在我们帮助你彻底覆灭了黄昏这个邪恶组织的份上,能不能就当做我们今天没出现过?
你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大家不是都很快乐吗?为什么一定要让今日这喜事最终以悲剧收场呢?”
“说得好!”
墨菲看着眼前酒杯中摇晃的液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