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17】復原之路
成好几节的粗骨固定住,以防它们再度戳穿他的身体或内脏……头几个月他甚至连睡觉都被绑着,只为了防止他翻身时压到骨头断裂的地方……他耐心的擦拭身体,仔细避开某些才刚结痂的伤口,最近一次开刀,是在上个月。
他的恢復情况良好,替他动刀的是台湾岛上最顶尖的各区医研所负责人──没有外人质疑,毕竟他是这场战争中受伤最严重的士兵──但参与了整个事件的核心人物都知道,他是最新的y激素使用者重要数据,政府对于y激素的事情也没有公开的打算,只有当初签订保密条约的医研所负责人们,才有足够的知识量应付他身上的伤和后续身体恢復的问题。
呜,好险宝贝命根子没有被他自己弄断了,不然他漫长的下半辈子还有什么乐趣呢?阿程眼眶泛泪,感恩的把自己清洗乾净后,再拿乾毛巾将身子擦乾包妥,巍巍颤颤的扶着墙离开浴室,然后在床边坐下,自己艰辛的穿衣穿裤。
天杀的,他连自己穿个衣服都可以喘得跟条老狗一样,那什么鬼y激素到底是发明来干嘛的?!才神个十分多鐘而已,后面好几个月都像个废物一样,为什么会要研究那种烂东西啊?!
才套好裤子,刚洗好澡的阿程已经又流了一身薄汗……他不耐的将额际的汗水抹掉,有一瞬间还真想不管他的脚了,直接半躺在床边睡死算了……但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咬牙把自己笨重的脚抱到床上放好,吹熄灯火,躺正。
这种鸟样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黑暗中,阿程叹了口气。
※※※※
y激素的神效,依个体的适性,能维持的时间不一,以往的数据平均是10分鐘左右,甚至有仅能维持6分鐘的案例,阿程的身体,没有例外地维持了10分鐘多就崩毁了,但台湾已经长达几十年馀没有人体实验纪录,于是阿程就是现成的最好研究数据。
每次復健,一定会有最少一位负责人和政府派来的守卫陪同,除了保密协定的监督之外,还有研究数据纪录的目的,而其中最常出现的,非左医师莫属了。
一大早,小毕就来他的病房报到,那傢伙耐心的等他梳洗完后,帮着他坐到轮椅上,推着他穿过长长走廊,来到隔壁栋的復健室。
才进门,他就明显感觉到推轮椅的力道一顿──他抬头,看见左医师已经站在里头等候──今天小毕不会陪他了,他心里喊苦但不能说,嚶嚶。
「好了,我待会还有事,」果然,小毕弯腰低声对他交代,「中午结束的时候我再来接你,好吗?」
「……我能说不好吗?」他没好气的吐槽。
小毕抿嘴微笑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从轮椅上站起来,确保他抓稳拐杖后,才头也不回的离开復健室。
阿程有些尷尬的看向左幸。
「哈哈哈,早啊左医师,今天也麻烦你了!」
「嗯。」左幸没什么表情的应声。
他们简单做了个心跳血压的纪录后,马上开始热敷,准备待会儿的按摩和肌力训练。
当左幸拉着他的脚,缓缓使劲扳高,试图把他的筋拉开时,他痠痛得差点不过气,原本因热敷而流的热汗瞬间全痛成了冷汗,咬牙双手将压力球握得死紧,但手臂又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
「脚放松,别忘了呼吸。」左幸冷声道,「吸气、吐气、吸气──」
「呼、你知道、呼……你知道、如果你给我一点鼓励……之类的话、呼……我或许、可以、呼、做得比较好……」
「你做得很好,」左幸眼眨也没眨的说,「现在把脚放松,吸气、吐气、吸气──」
也太快了!太敷衍了!!这样反而让人有点伤心啊!!阿程内心的小小少年哭泣着。
等左幸折磨完他的左右两隻脚后,才又扶着他起身,来到墙边附着扶手和软垫的肌力训练区,让他自己抓着两边的竿子走路。
左幸不常说话。
应该说,她专心时话本来就不多,而五个多月前那件事后,她更少开口了。
听说,除非必要,她甚至可以整天关在自己的研究办公室中──类似的情况也在小毕身上看得见,但小毕的行为似乎更让人困扰一些……
小毕平时和人相处对谈没有任何异样,谈天说笑一切正常,但只要左幸出现在附近,他就会突兀的闭上嘴,然后迅速找理由离开现场。
这对原本感情还算不错的姊弟,因为阿程的事情,关係降至冰点。
五个多月了,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好了大半,骨头都接回去了,只剩下復健而已,其他都不是什么大问题……阿程再迈开一步,豆大的汗珠滑落眉间,他覷空瞄了眼左幸,她正专注看着自己的脚,双手举在他前后防止他随时脱力跌倒……但说实在的,要是他真的摔下去了,他不认为这身高才150又没什么肌肉的女人有办法扶得住他……灵机一动,他假装脚边绊了一下──
「!!」左幸猛地一惊,双手慢了半拍才有动作,而阿程已经重新站稳,笑着看向终于从发呆中回神的她──左幸马上明白自己被耍了,她皱眉怒瞪向阿程,「做什么?!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哈囉,很高兴你回来了。」他不怕死的微笑道。
没有理会他的发神经,左幸重新端上冷漠的表情。
「既然没事,就继续把剩下的走完。」她指着扶手,示意他别偷懒。
他听话的多走了三四步,然后喘着气停下来休息,出其不意的再度开口:
「我满困扰的,被卡在你和那傢伙之间。」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左幸知道他在说谁。
有那么一瞬间,他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苍白脆弱,但她很快将之掩去,然后兇悍的命令他继续做完训练事项。
修习过一轮后,她替他按摩的力道加大了,他痛到以为她偷偷报復,但她的表情又不像……无论如何,他至少丢出一个开头了,他满足的想,然后再度被左幸的指节揉痛得呲牙咧嘴。
※※※※
那天的復健感觉特别漫长,但他知道问题不在他──应该说,不是直接出自于他──好吧,他承认,他三不五时就会对左医师丢出小毕的问题,好观察她的反应,而那让她严重分心,在结束的时候,她甚至忘了要替他重新量血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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