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药之大,一口吃不下(求月票二合一)
「小尾巴?」梁渠感慨,「这一点小尾巴游荡在江淮泽野,当初可是差点要了本王的命啊。」
乡绅赵洪远与鬼母教谋皮,繁育山鬼,培育胎珠丹,其管家为了给明面好男色的老爷骗精壮汉子,差使癞头张夺他船和粮,若非邻居陈叔一口烧饼————往事真是历历在目。
「哈哈哈,时也命也,谁能料到,覆灭鬼母教的,同样是淮王您呢?秋风扫落叶,仰仗星盘,旁的武圣出征,鬼母教化整为零,淮王蛇打七寸,怪只怪鬼母教多行不义必自毙。
老夫常常感慨,时势造英雄,我大顺是有天命在身的。」
梁渠目露思索。
他觉得,这东西兴许要反过来,辨证的看。
不是大顺揭竿而起,北庭恰好自顾不暇,而是北庭内乱之后,让蛰伏许久的大顺看到了一个机会,方才决定揭竿而起。
机会稍纵即逝,把握住的人应有尽有。
当然,如果把握不好,人未壮,又主动出击,只会撞个头破血流。
贺宁远继续说:「历经北庭叛乱之后,昔日的老大汗自觉无力,退位下去,新大汗居安思危,也算是励精图治。
故而等闲难以动摇,自然,一旦动摇,也不会像南疆那样大家坐下来,再选一个土司,而会是一场大战。」
梁渠了然。
他接过贺宁远近卫端来的茶水,问起另一件事。
「那北庭有没有什么收集长气,制造位果的计划?」
贺宁远一愣,摇摇头:「近几十年不曾有听闻,非要说的话————北庭同咱们一样,有一种中坚长气,名为九游白纛气,数量应当不少。
「什么长气?」梁渠没听出来。
「九游白纛气,旌旗的游,大纛的纛。」
贺宁远手指沾上茶水,往桌面上写出字迹。
「九游白纛,气贯朔风。聚则如山,散则如星。兵锋所向,金石为开。
九斿白,本来是推举大汗仪式的一个大。象征战旗与汗权象征功能,后来北庭人把这个名字,嫁接在了长气上,功能也类似,食此长气的人,如北庭冷风,而且不用苦练战阵,会自行相聚。
北庭的几个洞天宝地,诸如黄金湖之流,都有专门的固定产出,全加起来,一年少说十余缕,淮王问这个是想————」
「没事没事,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黄金湖————
梁渠悄悄记下。
长气实在是好东西,多多益善。
南疆一次一百多缕,直升十层垂青。
体验过一次,再忘不了那种火箭升一样的快感。
现在才十二月,双方商谈拖拖拉拉,再等民心思定,少说等开春才能回封地,东海大狩会在即,只剩下四年,不能浪费时间,抢到就是赚到。
关心了一下大局,拿上点消息,自觉氛围酝酿得差不多的梁渠食指叩桌,旁敲侧击:「龙象王呢?还有其余封王,都在休息吗?可是受了伤?有向朝廷告知吗?
,贺宁远闻弦而知雅意:「龙象王闭关修行中,自言收获良多。
此战辛苦诸位封王,回来后,大多疗伤修养,约莫在最近十天内陆续醒来。
淮王是此战大功臣,应当是苏醒最晚的,淮王放心,您修养之时,老夫已悉数上报,为淮王请功。」
「哦?」茶杯遮掩表情,梁渠不经意问,「我为龙象王创造出手机会的事,提了吗?」
「说了,详细说了,龙象王说,没有淮王您舍身,断无他刀劈斡难河王的机会。」
「我给龙象王他们增益,横推战线呢?」
「淮王放心,说了,都说了,几位封王事无巨细,定不会遗漏功绩。」
「,贺老将军,这话说的,没有觉悟,哪里有什么功臣?大家无论职位高低,那都是,为陛下效忠嘛。」梁渠放下茶杯,转身朝南拱手。
贺宁远神情一肃:「贤主降嘉赏,金貂服玄缨。淮王放心,此事发生已有一月,待全部事毕,使团磋商结束————」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帐外传喝。
「淮王,大将军,天使来了!」
梁渠和贺宁远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快快有请!」
「呀呀,恭喜淮王,贺喜淮王,再创功绩呀。」
李公公一身棉白锦绒,风尘仆仆,肩膀上尚有未融的风雪,递上圣旨的同时,接过厚实的一万银票,带着笑容,完成神圣交接。
——
「李大人这真是————」
梁渠双手接捧。
金丝绸缎晃人眼,象牙轴温润暖手。
明晃晃的玉玺印章,盖叠在紫金纹路上。
不同寻常大功。
任何一个不世功,都要圣皇亲自盖印、审批,发放!
刚睡醒就有好消息啊!
深吸一口气,梁渠通篇浏览,双目熠熠。
多的不说,少的不唠。
南征北战。
二十八个不世功!
三百六十大功!
五枚玄黄牌!
踢死二狼,重创狼王的娥英也有奖赏。
九十大功,一枚玄黄牌,风雷衣一件!
当之无愧的巨赏!
旁听的贺宁远对奖赏数目暗暗咋舌。
南疆枯骨大现是梁渠和崇王一起斩的,崇王创造机会,梁渠出手。
北庭斡难河王是梁渠和张龙象一起斩的,梁渠创造机会,张龙象动手。
情况完全相同,就是梁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互换了一下。
总数二十个不世功,肯定要两边划分。
梁渠个人加起来能有十二三个都算多,一次给到淮王二十八,可谓直接翻倍有余。另有三百六十个大功,显然是两次斩夭龙,对局势造成重大变化的溢出奖赏!
「陛下对淮王殿下的赏赐,不可谓不厚重啊。」李公公赞叹。
「伏惟圣主之恩不可胜量!」
梁渠豪气云干。
他得自南疆缴获的一百多缕长气,可是全都到手了,这已经是一种奖赏。
二十八个不世功更是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