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青郎
“主子!”
“寒王殿下!”
秦水寒转过身看着两人,冷冷开口说道:“沈御医,碧月是服毒自尽,这个毒——”
他又看了眼碧月手中的肠衣,这应该是依依的杰作。
“弄清这个毒。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扔下这句话,秦水寒便像个幽灵般的退了出去。
他来到客房,看了一眼趴在床榻上的陆楠天。
“拜见寒王——”
陆楠天艰难的起身行了个下跪礼。
“整理好了吗?”
陆楠天点头如捣蒜。
“启禀寒王,在下所知不多,唯一就是这两年多三皇子急需用银两的数额还都记得,只是日子记得有些不清楚了……”
秦水寒拿着他写的记录,转身回到书房。
五万、三万、五万、七万,全是黄金。
陆家比他想象的有钱。
看来赌场和银楼的收益十分可观。
“来人。”
犁尚走了进来。
“叫上程贤,出门。”
秦水寒来到马厩旁,忽然发现那匹倒在回京路上的蒙古马竟然回来了。
它回家了,依依却永远不会回来了。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犁尚和程贤站在一旁,都不敢呼吸。
主子又想王妃了……
许久,秦水寒对喂草料的小厮说道:“这匹马,单独给它搭建个马棚,任何人都不许骑。”
“是,王爷,小的立马去做。”
秦水寒跨上另一匹坐骑赤兔,蹬了下马肚子,嗖地冲出了府。
几人来到长青街的尽头,这一片满是青楼妓院和象姑馆。
他翻身下马,走进一座写着“象山象姑”的楼馆。
犁尚和程贤对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程贤瞪大了眼睛,这就是嬖人之所?
难道寒王伤心过度,不再喜欢女人,转而要找男人?
“这位爷,看着眼生。可是第一次来?”
馆主亲自出来迎客,尖细的声音不由不让人怀疑他是女人。
秦水寒扫了他一眼,只见眼前的男子四十上下,皮肤细腻,心宽体胖。
不过没有喉结。
莫非是阉人?
“青郎,今日我包了。”
馆主谄笑道:“这位公子,真是不巧了,青朗今日已经被其他公子包了。”
“没有不巧。要不你去和那位公子商量。要不我就废了这家象姑馆。”
秦水寒冷冷地盯着馆主,自己虽无心生事,但实在是耐心有限。
“公子是来砸场子的?”
馆主提高了音量。
立马上来一群人。
犁尚和程贤倏地拦在秦水寒身前。
“我又不是嬖人,来砸什么场子,只是——”
突然秦水寒坐到大厅的木椅上,面无表情道:“我没有耐心。”
馆主皱紧眉头,白日的客人原本不多,砸场子之人也多喜欢夜晚生意兴隆之时。
这人来干吗?
不过他还是头脑一热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哼!上!”
噼里啪啦一阵拳打脚踢。
顷刻间,馆内的人都被打趴在地。
关键是完全看不清招式,简直就是秒杀。
馆主吓得瘫倒在地。
“这位爷,小人错了!小人错了……”
“青郎在哪?”
“二楼第三间屋子,小人这就带您去。”
馆主抹了把汗,怯生生地带他们去了二楼。
推开门的瞬间,屋内的男子转过头来。
两人对视,均有一丝意外。
身着藕色暮云纱的男子停下弹奏,一脸好奇的看着秦水寒。
馆主立马讨好道:“六公子,今日可否将青郎让予这位公子?银两全退!”
“不必了,这位是我五哥。哥哥喜欢,做弟弟的自然让给他。”
馆主惊奇地看着两人。
兄弟?
竟然为了一位嬖人争风吃醋?
这两位公子都俊朗非凡,世间的女子竟然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世道变了!
民风变了!
馆主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着青郎。
“阿郎,好好伺候这位公子。”
说完馆主悻悻然地退了出去。
“五哥好雅致。”
“六弟好性情。”
秦水寒走到秦焕身旁坐了下去。
秦焕哼笑道:“小弟这就离开。”
“不用,我就是来看看这位青郎而已。”
不等秦焕开口,秦水寒直接将目光转向青郎。
“古筝实在弹得不佳,别弹了。”
青郎腼腆一笑,此刻他意识到说话男子就是人们口中的寒王殿下,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不过这位王爷的气场真的十分强大,他不敢和他对视,又很想再看他一眼。
青郎抚了抚自己的眉毛,透过手指缝隙偷偷看了秦水寒一眼。
秦水寒察觉到他打量自己,眼皮一抬,也扫了他一眼。
青郎十分汗颜地低下头。
他不介意别人说自己像寒王,虽然没有近距离见过本尊,但远远一眼,便自信自己眉宇有几分像。
不过近距离相见,知道自己完全比不过眼前的男子。
俊美绝伦,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毫不掩饰他的霸气。
青朗缩在袖中的手有些发抖。
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这位寒王浑身上下散发着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青郎…不善古筝,只是六公子喜欢。不过青朗擅长笛子,不知可否吹奏一曲给公子听?”
青郎小心地抬起头,等待秦水寒地允诺。
冷厉的眼神透着孤傲。
高处不胜寒。
青郎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低下了头。
秦焕没有吱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