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硬闯大都,花魁暴动
那无名宝剑和一葫芦火丹取来,割破皮囊,滴出鬼血解封。
果然!
如他先前感知的那样,钱柜鬼居心不良,这两样捡漏来的宝物,还真就与鬼族有关,解封条件正是鬼血。
随着令人感觉不适的猩红辉芒闪烁,二宝显出真身来。
先是那锋锐无双,让葛贤倍感难受的宝剑。
幽黑如墨,剑刃泛红。
哪怕只是注视着,葛贤也觉有森森寒芒在切割自己的灵鬼身躯。
剑鞘处有小篆符文,竟是一门专门用来斩杀鬼物、妖物的剑诀。
而剑本身,恐怕就该唤作斩鬼剑,或是斩妖剑。
“啧啧!”
“售卖此物者乃是一伙盗墓贼,自称是挖了一座唐朝古墓所出,刚来聚宝坊市就卖货就被我撞上,用便宜价格成功捡漏。”
“实则我去买,也是受了【钱柜鬼】的指引,怕是这头厉鬼邪祟感知出了此剑对鬼族的伤害,正巧我送上门,钱柜鬼便想着一箭双雕,将我转化为鬼,并将这剑和火丹买来,顺势收回鬼族。”
“可惜它没料到,我是个能挣脱转化的异数,竹篮打水一场空,俱都便宜了我。”
葛贤持着斩鬼剑,欢喜不已。
只这一物,就令他此刻大为满足,深藏于心魂的恶癖都得了大大缓解。
说来他也一直没有趁手兵器,此剑正是合用。
欣喜时,他又看向那一葫芦火丹。
解封后那原本无有缝隙的葫芦口,骤也多出一张枯黄符纸来,其上正记载着火丹来历,用法,以及炼制者的姓氏。
“丹丸名为【玄阴火丹】,乃是唐朝时一位钟姓修士取玄阴之火所炼。”
“专门针对妖鬼身魂,一旦沾染,阴火便似附骨之疽,根本无法甩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烧死。”
“使用此丹,须先将之吞入口中,以舌间津液化开,再喷吐而出。”
“不可频繁使用,否则代价颇多,轻者口舌生疮,终生不愈,重者生出吞火恶癖,三两日暴毙。”
瞧罢这些。
葛贤面上喜色更浓,心头更生出一种猜测来:
“好宝剑,好火丹,好福缘。”
“一次闲逛坊市就能得这些,许是因为我与白富贵走得极近。”
“她身上的祥瑞福缘,也分润了一些给我。”
“这条大腿,我定要抱紧。”
心底闪烁此念时,葛贤恨不得现下就脱离凶险,去与白富贵汇合。
鬼身炼成,宝物解封,诡术也已练好。
葛贤再不耽搁,没有恢复应龙法身,而是就以这“欲色灵鬼之身”蓦地施展妖术。
掐指成法,喝道:
“先天五鬼,不入阴阳,速来助我。”
“遁!”
随着他施法,周遭虚空荡漾,五道晦暗阴影倏忽钻出。
得他命令,直接搬了他的法身便又遁入虚无,往前方【海津镇】而去。
五鬼阴阳遁法!
尽管此术,葛贤初炼初施。
但看起来威能的确不俗,起头甚是诡异,也堪称惊悚神秘。
不过他毕竟刚成了鬼,哪怕是天骄,也少不得磕磕绊绊。
刚遁出去数里,就一个不稳当,从虚无中跌出,差点摔个狗啃泥。
“可惜了!”
“此术隐蔽,且遁速也不慢,若我能熟练施放的话,或许能在【胀妇祭祀】反应过来之前,就先一步入大都。”
“如今却是不成了,体内虫卵仍有几颗残留,时时将我位置泄露,再耽搁下去,说不定在海津镇内就会被追上。”
“也罢,左右不过是最后一段路,张扬些又如何……虽说我本就对大原朝居心叵测,欲要行那损公肥私之举,但我毕竟立下大功,还未酬功,就先不管不顾,卸磨杀驴,难道不该丢丑么?”
“哼!”
葛贤心底,念头通达。
于是乎下一刻!
他再次显出自己那威武霸气,世上难寻的应龙法身来。
须知如今他在岸上,周遭人族诸多,立时就有大量目光被吸引过来。
同一时刻,葛贤感知到的“凶险”也是暴涨。
再次回到先前那种,随时可能暴毙的感受。
葛贤心知:胀妇祭祀已彻底反应过来,正亲自动手来杀他,只不晓得是本尊千里迢迢赶来,还是又隔空施法,或是旁的什么手段。
……
尽管如此,葛贤丝毫不惧,甚至心头生出一种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刺激与畅快。
龙吟骤起,声震百里。
“风来!”
“雨来!”
“雾来!”
大笑中,应龙起势,就这般裹挟着漫天风雨海雾,只耗费十几息便生生闯入【海津镇】中。
此地虽唤作镇,实则乃是一处重地,除了此地可直通大都外,更因为它还是大原朝的粮仓、盐场所在,是各方都无比重视的漕运枢纽。
所以这地界,不论哪一日都汇聚着八方来客,比之钱塘县还要热闹,还要复杂。
葛贤这一闯入,立刻成了“大焦点”。
见一头龙妖掀起这般大气势过来,本地驻军正欲围杀。
忽然,令人侧目的龙吟笑声再起:
“哈哈哈……耶律天正一家子,还有永生教的妖妇,若要杀我葛贤,报复我坏了汝等反贼奸臣将一省百姓炼为【红丸军】的阴谋,今次便是最后机会。”
“待我入了大都,有皇帝陛下庇佑,汝等可就再无可能杀我了。”
这两句,不止是响彻海津镇。
更通过那风暴云雾,向着【大都】传去。
原本还要动手的驻军,顿时不敢动作。
开什么玩笑?
这龙妖若是没说谎,岂不是大原朝的功臣,且正在被永生教追杀?
至于是否谎言?
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得了验证。
葛贤毕竟耽搁了不少时辰才到的海津镇,关于他先前在济南路、清池城以及渤海中的接连杀戮,被永生教追杀通缉之事,早已通过一个个隐秘渠道,提前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