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我成共犯了】

发生了。

“大家伙,都很厉害。”

伊藤由衷的表示赞叹,能够从唐国出名到和国的剧组,果然是很有本事的。

不管是找的演员方面,运镜的摄影师,或者道具、妆容,这个剧组都把画面营造得极好,很真实。

然而,他的赞叹却没有得到回应。

转过头时,伊藤才发现卢正义一直盯着镜头,似是没有听见他的话。

抛开剧情设计上的意见不合外,他现在对于这个导演,还是挺满意的。

至少,人家的工作态度真的很认真。

“开始。”

伊藤浮现出想法时,面前的卢正义突然开口说一声。

赶紧的,他又把目光放回到监控器上。

可这是这一看,眼睛都直了。

只见画面内,秋田手持着刚才那把长锯齿刀狠狠的砍下,直接落在了富江的身上。

鲜血从她的身上渗出,瞬间染红了刀身和衣服。

是的,刀只落在了她的身体上。

爱与恨的界限,本就很接近。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有多能够包容她,讨厌她的时候,就有多憎恶。

可秋田直至现在,都在为富江的美貌而沉醉,以至于有些不忍心伤害那张脸。

但也因此,他的爱意尽数化作了恶意。

对她来说,这是一个游戏吗?哪怕自己为了她,而杀死了相识多年的青梅竹马!

“不,不是……”

镜头内的画面血肉模糊,画面外,伊藤也傻眼了,这是在演戏吗?

近距离的镜头下,那演员身上流出来的血液,染湿衣服的过程,长刀砍下的钝感……所有的细节都是那么真实,这是在演戏?!

“爽!”

于此同时,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癫狂的情绪,猛地在耳麦内响起,“哈哈哈哈,舒服,舒服!”

这个声音比起于周婕,有着另一种别样的魔力。

让人忍不住,有些烦躁、躁动。

“小伟,让李天然闭嘴,他一个替身演员说什么台词。”卢正义皱起眉头,用着对讲机又吩咐了一声,“周老师,你在镜头外边也别忘了说台词啊。”

这段拍摄算是废了,可能得重拍一次。

镜头内,已经戴上假发,把自己的脸完全遮蔽的李天然止住了声音。

他向来很听卢正义的话。

不过从他那时不时扭动的身躯,却还是可以看出他激动的情绪。

而当周婕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时,她的嗓音中没有了往日的从容,略显有些颤抖。

“好疼,好疼啊。”

不过虽然颤抖着,但也不算是出戏,反而让画面内的富江,更加的诡异,“秋田君,我好疼啊。”

她低下头,披散着头发。

刺鼻的鲜血不停从她的身上涌出。

“死,去死!”

而从她身上流出的鲜血,似是刺激到了秋田,他更加的疯狂,再一次举起长刀劈下!

“好疼。”

“好疼啊,秋田君。”

“哈哈哈哈,好疼啊!”

她一边喊着疼,但却又笑着。

而她的笑声却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秋田,长刀一次次落下,重重的劈砍在她的身上。

富江身上的红绳,早都已经被刀身划开。

但不管是手还是脚,都已经办法支撑着她站起身。

她就像是一块软泥一样,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而透过镜头,不管是卢正义还是伊藤都能够觉察到,秋田身上的颤抖。

明明他才是施暴的那个人,但却比谁都恐惧。

而且恐惧的不单单是他,监控器前的伊藤、作为扮演者的高桥文、手持着镜头的卫康,旁边辅助特写镜头的李响、画面外配音的周婕……

似是拍摄现场所有人都在害怕着、畏惧着,只有画面中心的富江,还在满足的喊叫着。

“别叫了!”

感受着握住长刀的手掌,有些黏糊糊的触感,高桥文在此时此刻,已经不像是在演了。

他是真的有些崩溃了。

再强的心理素质,也挡不住此时此刻,在众人面前行凶带来的感官、情绪刺激。

那一次又一次的喊叫声,叫得他有些烦躁,猛地,不知道为何,他很突兀的坐在了富江的身上,刀尖对着她的头颅,她那张烦人的嘴直接刺下。

尖锐的刀身划破了她的嘴角,把她半张脸像是面皮一样划开,刀尖更是直接穿透舌头,直入喉咙。

一下子,那让人烦躁的声音止住了。

同时,高桥文也顿住了。

强烈的阻碍感从刀身中传出,透过手掌传递到脑子。

骨头挺硬。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卫康、李响,把镜头拉近。”卢正义看着他的动作,赶紧吩咐着,“给富江一个特写,别拍到她的正脸,就拍嘴就行了,刀刺进嘴里的画面。”

这不是剧本里有的内容,这是高桥文临场发挥的画面。

不过在这个画面出现的那一刻,作为导演,他本能的觉得这么演更好一些,更符合剧情的需求。

但符合剧情需求是一回事,对于拍摄现场的众人,这一幕就又是更深层次的一种刺激了。

随后……

“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尖叫声从拍摄现场响起,透过耳麦,传递到卢正义和伊藤的耳中。

又或者说,没有通过耳麦,他们也听见了很微弱的尖叫声从片场的方向传过来。

不过即使是这种时候,那持着镜头的两个摄影师却还是很尽心尽职的录制着,即便持着设备的手有些抖动,但走位、运镜技巧都还在。

“行了,准备清场。”

卢正义慢悠悠的吩咐着。

这段镜头虽然得重拍,就照着刚才的这个节奏,挺好的。

而监控器上的就镜头,随着他的吩咐,失去了信号,拍摄现场停掉了摄影机的画面传输。

旁边,伊藤听着他的声音,六十岁的人,浑身上下却僵硬得像是一个九十岁高龄,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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