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诡异
无论伊洛娜是生气还是悲伤,又或是激动或是冷静,貌似在这片室内酒吧没有明确的错对之分,无论是佣人还是贵族也没有明确的区分。
所有人都只是在以自己喜欢的方式享乐,而从不在乎其它人的存留,或是有关于别人心情的问题。
而雷纳德则一边起舞,又继续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翡冷翠这座城市足够的包容,容得下每一个好人也容得下每个烂人,而你之所以会找不到归属感,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下定决心留在这里,就像是你现在也没有下定决心要离开一样。”
有意无意的,在某一次旋转之后雷纳德的眼睛对着伊洛娜刻意地眨动,接着大笑出声,突然站住了脚步用其手臂的力气将此刻的舞伴甩回到了人堆里,自己则在重新整理衬衫的衣襟之后迈步回到伊洛娜的身前。
“顾虑越多,收获就会越少,你还没有尽全力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就不要轻易地心灰意冷,把问题推到这座城市上。”
雷纳德一边说着,他宽厚身材像是一面门板紧贴在了伊洛娜的面前,微微的抬起手指便要碰到女孩的鼻尖。
而很快便被伊洛娜甩手打中了手腕,痛觉令雷纳德倒吸了一口凉气,倒退了半步。
“总之,自甘堕落很容易,承认失败也并不丢人。”他耸了下肩膀,又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后,雷纳德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
“如果你在努力之后仍还讨厌这里,不用拿水果酒来过渡,我来教你如何喝酒消愁,如果你想家了,我就亲自给你送回到伯爵领去,如何?”
说完,雷纳德恭敬的弯腰行礼便对着伊洛娜伸出手来像是做着某一类的邀请。
而伊洛娜的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抿着嘴角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自我纠结了片刻之后抹去了眼眶上的泪水,女孩的眼神还是很凶,无视了雷纳德伸来的手,似乎还在生气般的撞在了对方的身上。
强行为自己打开了一条出路,接着钻过为她避让开来的人群。
银发的女孩径直走出了室内酒吧,连头都不回一下。
望着伊洛娜的背影离开了室内酒吧,迈步离开了昏暗的地带进入了走廊外的光亮当中,雷纳德也终于松了口气,手扶在后颈上用力扳动自己僵硬的脖子,待到他也想要回到属于他的吧台前时。
刚不久被雷纳德甩到人群中的舞伴又突然粘了上来,一个不经意间钻进了雷纳德的臂膀中,身子紧贴着男人的胸膛,宠溺地蹭着又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当初我第一次喝酒时,你可不是这个态度,雷纳德大人。”
年轻的女士一边亲吻着雷纳德的脖颈,一边埋怨着。
“当初你可是劝我多喝两杯什么问题就都解决了,为什么我就没有今天的待遇?”
女士问着,陪同着雷纳德一起慢慢走入重新热闹起来的场子里,而雷纳德在听她问完后只是轻轻发笑,将宽厚的手掌按在了对方的头顶,温柔地抚摸着柔软的发丝。
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声。
“婊子不配。”
接着,贵族们的笑声埋没掉了雷纳德的声音以及他们的身形,几台已然燃尽的蜡烛逐一熄灭,让黑暗笼罩住了狂欢的场合,只让音乐和嘈杂的欢声笑语持续不断。
以一股势必要持续一天一夜的劲头让这场派对继续下去。
随着最后一盏明亮的烛台暗淡了下去,远在翡冷翠城市另一边的宗教裁判所里的一盏烛台被点亮,带来了微乎其微的光明。
庄园里的喧闹与远处宗教裁判所的死寂形成鲜明的对比。
安静无比的走廊内为了一些保密的工作所以没有设有任何的一扇窗口,只好在这里的人造光源十分充足,足以将黄金似的回廊照得通亮,一眼便能望到尽头。地面铺着长毯,墙壁悬挂着一幅悠久历史的油画。
一排等待的长椅上孤零零地坐着一个黑发男孩的身影。
凯撒·波吉亚双手合十搭在自己的腿上,像是祷告中的修女一般闭目冥思着些什么。
不久前的庭审此时已经结束,其它所有参加其中的贵族们尽数离开,包括遭受多种指控的加西亚侯爵也灰溜溜地逃得无影无踪。
就算是异端审判庭也没办法只依据一场混乱的争吵而轻易扣押任何一位有爵位有领地的大贵族。
各方势力除了撕破了脸皮以外,表面上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但暗地中这个国家所悄声发生的改变不言而喻。
除了担心被卷入两个大家族之间的纷争以外,此时此刻的男孩还在为另一件事情感到悔恨和困扰,某种不好的直觉让他的脑神经不断地隐隐作痛。
或许将自己的庄园交给雷纳德打理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凯撒不对那家伙抱有太高的期望,只许愿新家里还在按照原先的规划,正逐步进行着重修和搬运家具的工作。
男孩无比虔诚地向神明祈祷,只愿自己离开的时间里,自己的庄园不要变成新开业的酒吧。
千万不要自己还未安稳的住进去,先看到一大堆陌生的面孔在墙壁和地板上乱吐。
只不过任由凯撒如何祈祷,不安的预感还是笼罩在男孩的心头,想起昨日里雷纳德发现室内小酒馆时兴奋又激动的表情,就不难猜到那地方最后会演变成怎样一副可怕的模样。
想到这里,男孩合十的双手松开,改为在叹气之后抱紧了自己的脑袋,整个人处在非常不安的情绪里左右摇晃着身子。
就仿佛已经能够闻到了呛鼻的酒精味,隔着许远,猛烈敲击着凯撒的脑袋,让他悔恨自己说过的承认以及对那个不靠谱家伙的信任。
“伯爵?是有心事吗?”
直到老人的声音从凯撒的耳边响起,才终于将男孩的思绪带回到了现实当中。
抬眼闻声看去,看见从走廊中的一间房里走出了眼熟的身影。正是刚才不久才见过的审判庭长,那位满脸耷拉着褶皱的沧桑老人还未来得及换下庭审时的长袍,从高位下来之后也暴露出已经佝偻着的身高。
几乎只比男孩高出一点有限,双腿的关节经过漫长时间的老化,已经很难直起,全靠着一根简陋无比的老木棍手杖支撑身体,帮助老人走路。
作为异端审判庭中也算是颇有身份的人物,其它贵族们用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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