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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兵砍倒,他背囊中滚出了一个物件,这物件一直滚到马车旁张仰山的脚下。张仰山和林满江躲在马车下,惊恐地望着混战中的士兵,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木盒子。

威尔逊用燧发式手枪打倒一个清军士兵,便没有机会再装填子弹了,清军士兵挥刀蜂拥而上,一心想把他砍成肉泥,威尔逊只好抽出佩剑抵挡。

这场肉搏战刺激了郑元培,他好斗的天性骤然迸发出来,一时忘了自己身上的伤,他推开护卫他的士兵,抽出腰刀扑向威尔逊,两人刀剑相交,纠缠在一起。

双方的士兵不断地倒下,最后只剩下郑元培和威尔逊。两人浑身是血,都已精疲力竭,威尔逊左肋中了一刀,郑元培腹部又添新伤,两人刀剑脱手后又厮打在一起,在地上滚动着,威尔逊从军靴里拔出匕首,用身子压住郑元培,匕首尖一点点接近郑元培的胸膛,郑元培用双手托住威尔逊的手腕,双方竭尽全力地坚持着……

郑元培看见马车下躲着的张仰山,急呼:“张掌柜,帮帮我……”

张仰山从马车下爬出来,林满江一把拉住他:“掌柜的,危险!”

张仰山推开林满江,随手从地上捡起樟木盒向威尔逊掷去。樟木盒在空中翻滚着画出一道抛物线,砸在威尔逊的后脑勺上,威尔逊一怔,被分了心,郑元培抓住时机,双手将威尔逊握刀的手反转,用力将匕首刺进他的胸膛,威尔逊终于两眼翻白,倒下死去……

郑元培大叫:“好样儿的!”他终于支持不住,昏死过去了。

张仰山从马车下拉出林满江:“快,把郑大人抬车上去!”

两人合力将郑元培抬上马车,林满江抄起鞭子:“掌柜的,咱们快走!”

张仰山正要上车,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摔倒。他低头一看,是那个雕有精美图案的樟木盒子,张仰山随手捡起来跳上了马车。

马车卷起一股尘土迅速跑远了。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城东高碑店附近。远处来的方向上,隐约还有枪炮声。

车里传来郑元培虚弱的**声,张仰山急忙俯身过去:“郑大人,郑大人!”

郑元培昏迷不醒,脸色惨白,身上随着车子的震动不停地渗血。张仰山翻看着郑元培的伤口:“这样流血可不行,咱们得找个大夫,好歹把这血先止了。”

前边终于出现了一个村庄,林满江连找了几户人家,都没有人,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马车又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来。

林满江蹭了蹭额头上的汗,下了车去敲门。里面半晌无人应答,林满江一推,门开了,他探头进去看了看,回身沮丧地对张仰山说:“还是个没人的!这什么世道啊?人有家都不敢回了!”

张仰山想了想:“要不咱们就在这歇歇吧,我看郑大人的样子再走是不行了。”

林满江顺着张仰山的目光看去,郑元培已经气息奄奄了。

林满江和张仰山费力地把郑元培抬到屋里的土炕上,点上灯。

郑元培嘴唇干裂,浑身烧得滚烫。张仰山摸着郑元培的额头对林满江说:“赶紧找盆凉水来,给郑大人降降温。”

林满江答应着出去了,很快端来了凉水。

张仰山慢慢地撕开郑元培已经破碎的战袍,小心翼翼地给郑元培清洗伤口。林满江不停地往郑元培的额头上敷着冷手巾,忧心忡忡地问:“掌柜的,怎么办啊?”

张仰山瞅瞅郑元培,又瞅瞅林满江,一时也没了主意。

外面突然又响起了急促的枪炮声,两人慌忙吹灭了油灯。等没了动静,两人才又松了一口气。张仰山再看郑元培,伤口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渗血,刚刚包好的伤口又被血水浸透了。

张仰山摇摇头:“要是照这么个流法儿,郑大人肯定是挺不过去了。”

林满江急得是又搓手又跺脚:“哎呀!真急死人了,这方圆十几里一个活人都见不着,哪儿找大夫去啊?”

张仰山坐在炕沿,半晌,忽然眼睛一亮:“满江,快去咱们车上给我拿一锭胡开文的‘苍佩室’来!”

林满江一愣,不明就里,但还是跑出去了。

张仰山起身去找了个碟子,这时林满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拿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张仰山。张仰山接过盒子打开,取出了一块精美的古墨。张仰山看了看,一咬牙,从怀里拿出一把精致的银匕首,用力把墨敲碎了。

林满江惊叫着:“掌柜的,您……”

张仰山快速地把砸下的碎墨放到盘子里,滴水研起来。

林满江嘟囔着:“这可是胡开文的老墨,比金子还贵啊!”

张仰山看了林满江一眼:“管它呢,救人要紧!”

“救人?救人也不用这个啊!”林满江琢磨着,掌柜的可能是急糊涂了吧,怎么胡来呀。

张仰山继续专心研墨,研好后,蘸在手上捻了捻,吩咐道:“你再去拿一匹双加宣纸来,先取几张烧成灰,再一起拿进来。”

片刻,林满江端着一小盆还冒着青烟的纸灰进来,胳肢窝里夹着一大卷宣纸。

张仰山把纸灰倒进墨汁里调成糊状,让林满江把郑元培的战袍解开,露出了伤口。郑元培又**了两声。张仰山把调好的糊状墨,涂抹在郑元培的伤口上,林满江很诧异地看着。

张仰山说:“我记得在《本草纲目》上看到过,松烟墨能止血。”

林满江半信半疑:“真的吗?”

“这不是没法子嘛,试试吧,但愿老天爷能助郑大人挨过这一关!”

林满江用力地点点头,张仰山继续把墨涂在伤口上。涂得差不多了,张仰山让林满江把剩下的宣纸全都浸上水。

这回林满江明白了张仰山的意图,他端来一盆水,把宣纸浸入,然后递给张仰山。张仰山把浸了水的宣纸敷在郑元培的伤处,宣纸立刻被吸住了,鲜红的血和黑色的墨渗过来,就如同大写意的中国画。

两人配合着把宣纸全糊在了郑元培的伤处。不一会儿,几十层沾水的宣纸裹在郑元培的身上,就像打了一层石膏。

林满江凑过去好好看了半天,忽然兴奋地叫起来:“掌柜的,这血还真止住了!”

张仰山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天助郑大人啊!”

两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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