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巴国·廪君之尸
鬼,皆为人也。
文明之火,何分蛮夷?
巴人鬼魂,如何能拦得住火焰熊熊,人族之势,玄道之火呢?
大火蔓延,这鬼蛇化作纷飞黑雾,涌回那牢笼之车。
而随着火线,烧灼在四周慌乱的甲兵身上,天空也映照了一片赤霞。
这些甲兵不觉火焰灼烧,只觉得温暖,那慌乱之心也安定下来。
“噗!”守在牢笼之车旁的青年猛吐一口鲜血,瞪目而视。
“为何?”
青年满是不可思议。
“咚!”
“啊!”巴君战场之后,一辆马车惊慌,竟然奔驰而来,冲向那青年。
“拦下!”青年高呼。
周边的甲兵慌神,紧忙去拦那受惊的马匹。
而马车之上,几名打扮花枝招展,充满野性的女子失重而倒,惊慌大叫。
风允挥手,一道火焰缠绕马躯,很快马儿就匍匐不敢动。
车上,美人回眸。
在这几名美人当中,却有绝色。
那拉马的甲兵,都呆愣了几分,但转而低首,不敢多看。
马车蔽帘。
“风…风子欲要作何!”
巴君高呼,却又望向风允,似在惧怕。
“天子在侧,你为风子,可不能对寡人不礼!”
以天子之名,恐吓风允?
“快,再行鬼蛇,献祭,用人献祭!”
杀人献祭!
在巴国君的队伍中,一名老年异人奔出,顺手抓起方才为樊将拦车的一名巴人甲兵,割喉扬血,丢入牢笼之车。
叩拜以求。
“奠之!”
“樊将,速速与郑将擒拿风子!”
樊将微愕,但他为巴国五姓贵族,自然不会因为一名甲兵就违逆巴君之令。
鬼蛇再出。
有人魂祭奠,鬼蛇之凶更恶!
高涨数十丈。
威压震震,穿透这满天的赤霞。
但却不敢再将风允吞吃入腹。
风允手持楚灯,临危不乱。
火焰凝结,在四周形成一条条火蛇,顺着地面蜿蜒,汇聚,不时间就在风允身前成一巨大蛇相,与那鬼蛇纠缠。
近圣之力,战于山野,山川震动,溪水断流。
一时间天边云霞都因为这里的战况而扭曲,遮掩了夕阳之色。
天将黑了,巴君大喜。
但风允举楚灯。
薪火出,飞纵天边化作煌煌巨人,吴回之相。
满天赤色,凝视巴君。
巴人慌乱,如临大敌,巴君紧忙令道:“再祭,再祭,唤醒廪君先祖,势必拿下风子!”
原来,廪君需人祭,方能唤醒。
此时鬼蛇就有近圣之力,那廪君岂不是有圣人之力?
巴国为大国,始终是有底蕴的。
但这里不是国都,而是山野之外,无宗祠祭台,且巴国正被蜀国攻打,气运聚焦在阆中与巴中之地。
“有巢祖建巢穴而聚为部落,部落围墙而定为国也。”
“国,集权于王,气运归一,以凡人之躯亦可举国而行伟力。”
风允望向那不断汇聚而来的气运,在巴君的意志下,与鬼蛇融一。
他目光清冷,又言。
“人族之王,不知从何时起,多聆听天道,代天而行道,而忘人也。”
“以至于人道外盛内衰,人运黯然,难出人皇帝者、圣人贤德。”
“这真的是有巢祖最初的祈愿吗?”
这般说着,一个咒从风允青枝上飞出。
巢!
当初风允以百越国为有巢氏所问——何为国,如何延续?
之解。
有巢祖袒露其道,绘一巢咒赠于风允,以观参考,助力玄道。
此时巢咒出。
一道天地屏障,瞬间阻断了那源源不断,飞来的气运。
国主无道。
气运不强。
即使是大国,也无法突破风允的这巢咒。
巴君似乎有感,心口一闷,似被巴国所摒弃,就是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并非异人,此刻这失去巴国掌控的感受,让其惊恐不已。
“风子息怒!”
“快,快撤去鬼蛇!”
巴君令。
樊将与郑将对视,不解。
直到巴君拿出国印之后,两人才散去鬼蛇。
樊,意为鸟兽之囚笼也。
此时他划破手掌,再次施展巫术,封上了囚笼之车,隔绝鬼蛇。
天空,只剩下灼灼不绝的吴回之相,与楚火大蛇。
风允抬楚灯,双双飞回灯内。
这般,夕阳已尽。
天色霎时间暗了下来,唯有黑暗凉风中,手持楚灯的风允有着一丝光亮。
“允只是路过此地,巴君不必如此紧张。”
风允轻杵地面。
巢咒缓缓消去,这隔绝无能之君的气运屏障也散走。
巴君感到气运再临,这才缓过来。
“风子…您早说,我巴国早就敬仰风子之德,此番应是恭敬以请才对。”
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巴君恭维着。
风允并不看重这些。
他确实是路过。
只是赶巧,能问巴国君,倒也更为方便。
“巴君,不知为何蜀国这般轻易攻下阆中,直逼巴中。”
扫过四周翻到众多的马车,其中多是珍宝,看之似迁徙?
“巴君欲迁都?”
此二问,赤裸裸,皆如抽打在巴君脸庞上的鞭痕,羞辱无比。
但在风允面前恼羞成怒的后果,巴君已经感受到了。
方才坠下战车的腰伤,此时还刺痛无比啊。
周围的医士上来为巴君查看。
巴君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