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章 漫卷诗书喜入川
,我才能放心啊。」
「这……」苓看着身旁的静韜,又瞧了瞧庞统;面对两人的哀兵政策,饶是她一向心如止水,这回也要被两人说动了。她轻叹,覆上静韜手背,「我不是不愿意去,我只是担心……」她顿了顿,睞了庞统一眼,「给士元叔添乱啊。」
「我又不像静,能替士元叔出主意、瞻前顾后的;沙场上那种地方千军万马,我纵有一身武功,又有什么帮助呢?」
「季姊,你可别看轻自己啊。」静韜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俏脸上的神情倒是十足正经。「咱们去那儿,也不只是只有行军打仗,还有很多事儿是你能做的,例如……欸……」平时头脑灵光得很,但到了这紧要关头,想要说上几句话来说服季苓,却是想不出个适当时机,可以让苓施展拳脚的。
她想不出来无妨,好歹还有庞统给她撑腰。「例如帮我收拾东西。」庞统皮皮的笑了起来,一脸理所当然。「苓ㄚ头,方才你不也看见了嘛?我的厢房要是让我自个儿整理起来,我可要天天给书卷伺候了。」
「再说,你的武功也非全然无用,你瞧瞧我跟静韜两个人,手无缚鸡之力,」他虚弱的抬起双掌晃了晃,「两双腿走没个几里路就要腿软,总是需要一个人保护的。那沙场上瞬息万变,我被主公奉为军师,免不得要带兵上战场,有你在我身旁,我多少能够安心一些。」
这话大概就只有他才说得出口。苓瞇起眼来,仔细考虑是否该开口拆穿那彆脚的谎话。只见庞统又说,「万一我想喝茶、吃点东西的时候,只有你最清楚我的口味呀;我说苓ㄚ头,你难道就这么狠心,寧愿丢下我一个人跟静ㄚ头互看,也不肯随我一同入川么?」说到伤心处,他还假意的滴下两滴泪来,演得既入戏又逼真。
苓简直哭笑不得。唉,有个这么爱演戏的养父,她的易容技巧想要不进步都不成。「士元叔,你理由最多……」
庞统、静韜听到这句话,立刻面露喜色,「你总算答应啦!」师徒二人简直想击掌庆贺,但在那双冷眼瞪视之下,只得收敛些。
苓看着两人,心底又是一叹;她清了清嗓子,「不过我有条件的。」
静韜听见这句话,不由得感到有些惊讶;乖乖!季姊什么时候学会跟人讨价还价来着?莫非真给她带坏了?正当心底这么想,只见庞统朝她这儿横了一眼……显然他也这么认为。
「好吧,ㄚ头你说,什么条件?」
「士元叔既然都说,我跟去是为了保护静以及你的安全,既然如此,等到士元叔真有危难,需要我挺身而出的时候,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反而不让我护着你了。」
「这个……」庞统就担心她这么说。这姑娘的责任心究竟有多重,他是知道的;听她这么讲,彷彿每回行军她都要跟似的。
方才说需要她保护确实只是个藉口,只是个让她随着他一道入蜀的藉口,可没想到,却反而要让她为了他而犯险。
虽说现下图取西川,情势一面大好,但谁知道等真入了川,时局是否永远都站在他们这边?饶是精通星相占卜之学的他,亦是说不得准……现下他因为担忧ㄚ头,带着她入川,可人有旦夕祸福,万一她真出了什么岔子……他怎么对得起她过世的亲爹呢?
庞统双手环胸,显得有些两难。
「士元叔,如何?」苓细眉轻挑,却反过来像是催促着他应承。
「师傅,季姊这条件也没什么呀,怎么换你犹豫起来啦?」静韜不知他盘算,也在一旁催着;庞统望了静韜一眼,抿了抿唇。
「好吧,苓ㄚ头,我答应你就是了。」
那黑衣姑娘在听见他那声允诺后,竟是露出一丝笑意来。
*
这天夜里,苓铺好被子,正准备躺下就寝时,却发现静韜还在翻着那成堆纸卷,不知在寻些什么。
「静,时候不早了,还不睡么?」
她抬起头来,显然还因为能随着庞统入川而欣喜着。「季姊你先睡吧,我现下整理妥当,明儿个就能开始动手抄录了。」这些心得註解,可都是两年她学艺的结晶,即便这些东西大多已是给她翻了又翻,早就记在脑海里了,但为了心安,也是担心一路上无趣,她还是打算稍做整理,再抄成一册,随她入川去以便翻看。
「士元叔没说什么时候要走,你又何必这么着急?」她侧着身子,左腕靠在枕上瞧她;静韜的兴奋,她能理解,毕竟此回又将是她大显身手的机会。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饶是苓对此行不甚感兴趣,受她感染之下,竟是也有些期待起来。
「季姊,要是等知道时候了才来准备,肯定来不及的!」静韜笑得欣喜,摊开自己所写得纸卷,快速审视着,而后将之搁在一旁,再取下一份来。「而且这回入蜀,在那里头可能要待上好一段时日。」如果顺利取下西川,那更是直接将栖身之所安顿在那儿,把那里当家了。
「我除了带这些东西之外,还要准备一些其他的家当,当然要早点准备才行呀!」
季苓听了,竟是莞尔一笑,「静,你想的未免太周到了;咱们这回可是要随着士元叔一道出去打仗的,带这么多东西,岂不麻烦?」
「季姊别说我。」静韜看完一份,将之分门别类;她抬起眼来,皱了皱俏鼻,「就我来看,你要带的东西可也不少,所以咱们两个姑娘平分秋色,谁也不比谁少哇。」
「你倒说说看,我还有些什么可带的?」原本躺下要睡的她,倒给静韜挑起谈天的兴致来,之前的睡意,是也去了大半。
「那口箱子,季姊必带的吧?」静韜努了努唇,指向角落那口大木箱,「还有那对刀、衣裳。我则是一卷抄录、佩剑及衣裳,差不多嘛。」
苓这么一听,只觉得不大服气;她柳眉轻挑,是也质疑起来,「我的衣裳算来算去就这么一件,你呢?」
「这回我姊姊也要入川的,为了掩人耳目,我当然是只带我穿去西凉的那些儒衫、大氅啦。」静韜早就盘算妥当,「倒是季姊啊,你不只要替自己想,还得帮师傅那个冒失鬼多操一份心。」她笑着朝苓拱了拱手,「可真要辛苦季姊啦。」
「你啊,比起士元叔,理由可也少不到哪儿去么。」苓佯怒着,她翻身躺平,展了展双臂,「好了好了,不同你瞎说了,快来睡吧。」
「行行行,要睡了。」静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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