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擅改日期
此人身体缝合了不知多少鬼物。
与他打交道的厉鬼兴许在被他窃取鬼躯之时,同时还有一些神通法则被盗走。
纸人张想将自己引回四十多年前刘氏宗祠,想把自己困在轮回之时。
不能跟着柳山走。
她欠黄泉戏班一台戏,此时她是局外人,尚且可以冷静,但一旦被邀请入局,便会成为其中棋子,难以脱身了。
想到这里,赵福生请出封神令中朱光岭。
日游神一现身,她身侧即刻大雨倾盆。
地面一双脚印将她双足套入其中。
纸人柳山的笑容一下僵硬,这厉鬼法则替身在真正的鬼神面前顷刻被压制,鬼雨一打,纸人体内灯灭,化为一张染血的纸浸入雨水之中。
赵福生手中长枪一甩,将其化为人皮。
人皮往地面一捞,一捧鬼雨被映入皮中。
在她看来,最好的防守便是攻击。
一味被动躲闪,见招拆招对纸人张来说不起作用。
“你既以戏招待我,我也以鬼戏回请。”
赵福生说话的同时,召唤鬼戏班。
唢呐声响起,黄泉戏班搭台。
“嘿嘿嘿。”
纸人张冷笑:
“黄泉戏班对我可不起作用。”
赵福生勾了勾嘴角。
她的目标也不仅只是鬼戏班,戏班子只要给牵制纸人张片刻功夫就够了。
纸人张说话的同时,她双手抓住接了鬼雨的人皮,人皮晃动间,水光化为镜面,将头顶上方的一个鬼影映入其中。
那是一个神情木然的女鬼,是当年受董富贵玷污,跳井而死的女子。
它的厉鬼法则是血池,与水有关。
臧君绩现世后,率先镇鬼,唐敏被它镇住,以一条鬼线被牵在臧君绩之手。
此时水光照在唐敏身上,厉鬼身上血光大作,受水影一照,立时复苏。
赵福生一搓手指,一个胸口破了大洞的小鬼攀爬在她肩头。
小鬼一出现,纸人张阴声道:
“同样的招数对我没用——”
他话没说完,小鬼弹射而出,但却不是对准他,而是对准那束缚了唐敏的鬼线。
小鬼爬到血线之上,张嘴将线咬断。
唐敏立时脱困,鬼影一闪,原地消失,接着赵福生手中捧着的人皮荡了荡,内里积蓄的日游神的雨水内则浮现出一张苍白的女子面容。
鬼影一出在雨水之内,那水当即便变得浑浊,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血红。
血池与轮回法则相合并。
但孙绍殷的存在与鬼树环环相扣,仅以此召唤它还不够。
赵福生身影一闪,晃向黄泉戏班。
戏班内,鬼班主柳春泉迎了上来:
“大人——”
封神榜提示:黄泉戏班的班主柳春泉有个心愿——
赵福生对封神榜的提示充耳不闻。
她的意识在戏班内巡视,很快发现一道半透明的鬼影,她脸色一喜,向其招手。
那是一尊半透明的鬼影,其身形歪歪斜斜,双手长短不一,身上缝满伤口——仿佛其身前遭遇过分尸之刑,死后尸身勉强被缝补。
这是孙绍殷的残躯之一,是她在金县鬼案之中寻获。
孙绍殷鬼影一现,立时引发大轮回孙绍殷本体法则。
厉鬼想要拼凑残躯乃是本能。
不是每个鬼都跟臧君绩一样,将镇压厉鬼的法则执念重于拼凑自身之上。
血池开始动荡,出现一个面色惨白的年轻男人面容。
男人睁开双眼,眼瞳扩大,将漫天的灯笼火光、纸人身影尽数纳入他的眼瞳中。
“轮回——”
孙绍殷此时本来应该与鬼树法则相系,被臧君绩所克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纸人张有片刻的怔懵。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问题出在了何处:金县!
他一想到这里,心中勃然大怒。
这些年他多方谋划,当日丁大同等人从水路而走,他一路跟随,最后被沈艺殊困住——这一困给了赵福生等人短暂的脱缰之期,令她在极短时间内带人途经黄蟆镇,清理文兴县,并进入金县,将金县鬼祸破除。
那里是孙府旧宅,困住了吴家那一波死鬼,同样也将当年的孙绍殷一截残躯留在了原处。
孙绍殷当年死于厉鬼之手,死相极惨,孙家人将他遗躯运回老宅——当年纸人张接下了缝补鬼尸的活,并在事后将其尸身盗走。
他当年通身煞气,有手段、有心机,那一截孙绍殷的遗躯,留下来为的就是杀人灭口。
孙绍殷厉鬼复苏定要杀人。
将孙府一干知道当年往事的人杀尽,他的来历、细线便会被抹去。
随着人一死,便相当于有人替他收尾,且在多年后,调查此案的汤祖望也没逃脱轮回法则,被孙绍殷遗躯困在孙府。
哪知最终百密一疏。
“没想到留下的这截残躯,今日倒成了祸害我的大凶之物。”
纸人张想通这一点,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他被困入轮回之中。
同样的四十年前刘氏宗祠的情景出现在他眼前,他摇身一变化为张雄五,在刘化成的恭迎下,情不自禁坐在了寿宴之中。
……
纸人张被困入轮回法则之内。
此时的轮回法则可与先前不同,孙绍殷的残躯进一步得到修复——吸纳了金县遗留下来的残躯,孙绍殷实力会比先前更强许多,至少能令纸人张走不出此处。
暂时解决了纸人张这个危机,赵福生的目光落到了臧君绩身上。
在她与纸人张周旋的片刻功夫,鬼树四侧已经被臧君绩连根拔出。
大量死尸曝露在众人面前,堆积成荒山。
臧君绩身上的血线越发多了,将每一条被分解的鬼树系缠,同时将鬼树上方的数万鬼伥也困住。
这些沉重的负担拉扯着臧君绩尸身,令它不再平衡,反倒以歪斜之势下坠。
常老太的鬼躯若隐若现,它几乎被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