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赏她侍寝一晚

器上却大有造化啊。”皇上抚摸着御如弓。

孟玉珠无可奈何地拨了三趟烛火,亲眼看着皇上提了八遍杜仅言,摸了十三下御如弓。

皇上才想起她来:“贵妃,你来。”

孟玉珠忙提裙坐到床上。

“你来这儿,去床上干什么。”

孟玉珠一讪,去到皇上身边。

“你看看这些绿头牌,是不是都旧了。”

本以为皇上要宠幸她,不料是给她看绿头牌?

一会儿让她看御如弓,一会儿让她看绿头牌,侍寝的事,他是一点儿没想起来啊。看来打扮的花枝招展没用,疯狂的秀舞蹈才艺也没用。

绿头牌一向有内务府安排。

孟玉珠的绿头牌用得最多,内务府的奴才几乎是天天打理,不断上漆,所以她的绿头牌,像是新的一样。

而其它人的,就没这么好命了。

横竖皇上又不爱搭理,渐渐的,绿头牌上的字都模糊不清了,那个赵答应的绿头牌,早就褪色了也没人管。反正皇上也记不起这么些人,何况是她们的绿头牌呢。

去年九月下旬,就因为看不清绿头牌上的字,皇上叫错了人,睡到一半儿才发现。吓得皇上做了三晚噩梦。

孟玉珠委屈道:“有臣妾的绿头牌还不够吗?皇上还想召谁?”

“朕听满宫的人都说,杜常在的木活做得最好。”

又是杜仅言。

孟玉珠暗暗握了握手帕。

皇上这明显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哪。

“这么晚了,皇上不会想看杜常在做木活吧?”

“倒不是,朕是想着,让她重新做些绿头牌,你瞧瞧这些绿头牌,脏的脏,破的破,毕竟是给朕看的东西,不像个样子。”

“皇上说的是,只是天色不早了,该上床歇着了。”

“朕还不困。”皇上一点儿也没有睡觉的意思。

夜已三更了呀。

孟玉珠只能躺到床上,露着香肩摇手帕:“皇上.该就寝了。”

“朕再看看绿头牌。”

活色生香的­‎​美‍人​皇上不看,偏要去看什么绿头牌。

孟玉珠摆着撩人的架势躺在床上深情地望着皇上,望得黄烛渐渐熄灭,最后,孟玉珠实在没忍住,睡着了。

一睡醒就不见了皇上。

就连偏殿的山竹,在给田令月熬药的时候,都悄悄跟田令月报信儿:“昨儿晚上皇上去了贵妃房中,只是坐着说话罢了,并没有……早早的,皇上就走了。”

孟玉珠阴着脸坐在铜镜前,由宫女们伺候着梳洗。

听腰果说,皇上天刚亮就走了,这一夜奴才们在外伺候着,卧房里什么动静也没有,贵妃先睡着的,贵妃睡着后,皇上磋磨着那些绿头牌许久,含情脉脉的。

“娘娘,皇上似乎对木头做的东西很上瘾。”腰果小心地拧了一条毛巾给孟玉珠擦脸,孟玉珠却将毛巾丢进盆里,溅起的水弄湿了孟玉珠的寝衣,腰果等人赶紧跪下:“娘娘恕罪,奴婢不该乱说。”

铜镜里人影昏昏。

孟玉珠的脸色比铜镜里还要阴郁。

为了这晚的侍寝,她利用田令月为诱饵,好不容易把皇上弄过来了,然后听皇上聊了一晚上杜仅言?

这是什么清汤寡水的侍寝。

皇上分明是想着杜仅言。

铜镜里的孟玉珠姿色出众,目光灼灼。穿戴好后,红宝绿宝交映生辉,乌黑的发髻像是一团黑云。

凭借着姿色与才艺,她坐稳了贵妃之位。

现如今,皇上倒被姓杜的弄得晕头转向?

腰果给孟玉珠戴好翡翠绿耳环,又端了燕窝粥来。

“主子不必气馁,那个杜常在不过是会做几样木活罢了,主子要想学,奴婢这就去请宫里的木匠。”

孟玉珠将燕窝粥按在铜镜前,哪里还有胃口:“去打探一下,皇上从长乐宫出去以后去了哪。”

“奴婢已经打探过了,皇上出了长乐宫便去上早朝了,不过派了高让去永福殿,只是不知传什么信儿。”

出了长乐宫的门,皇上吩咐高让往永福殿一趟。

高让也是机灵:“皇上,听说给娘娘们的手工,是拿金银、簪子、玉珠换的,如今皇上让杜常在做绿头牌,给点什么赏赐呢?”

“她若做得好,赏她侍寝一晚。”

“是。”

杜仅言正在永福殿收拾她的斧子、刨花刀等工具,在鲁班大师的教导下,她连工具箱都有了,

史景看的目瞪口呆:“我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爹说,女子也可识得些字方知大体,可谁也没教我,做木活也能召皇上喜欢,杜仅言,你这一招是哪个嬷嬷教的。”

“我只是随便做做…..”

“无师自通是不是?我就知道,迷惑皇上,你自有一套,跟着你,保准没错。”

杜仅言…

高让堆着笑来给杜仅言行礼:“皇上说了,请主子给各宫娘娘做绿头牌。如果做得好,赏主子侍寝一晚。”

赏侍寝一晚?

杜仅言有些不情愿。

随便赏赐点金锭子银锭子也好,赏赐侍寝一晚,这不是要自己倒贴吗?不但得干活,干好了还得伺候皇上?皇上这算盘珠子打的,她在永福殿都听见响了。

“皇上想让你侍寝就直说,还让你给娘娘们做绿头牌,做好了赏赐侍寝一晚,啧啧,虚伪的男人。”史景撇撇嘴:“直接说让你侍寝又不丢人。”

杜仅言心里想的可不是侍寝的事。活了两世,杜仅言越来越明白,想要在陈国后宫活得好,皇上的宠爱占一份,金银珠宝跟积分,也得老老实实地挣。不然做个穷鬼,在哪里都不招人待见。

“难道主子不愿意做绿头牌?”高让问。

“不是不愿意做,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愿意免费为娘娘们做绿头牌,赏赐的事,就算了。”

高让觉得不可思议。

杜常在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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