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攀势

之接近。然而,好古董、喜字画、嗜奇韶,谓其人生乐趣。

凡有懂之者,即使贱者,亦易与其交往;若非懂之,即使富商大贾,纵然饵以千金,不顾也。

王翽非信也,投其所好,购古董、字画、奇韶,以送之,却遭到陈雷拒之。王翽求巴结陈雷不得,并不气馁,终日考虑,乃思得一策。

城东有一人叫邹舸,原是踵州府西山县人。

精通考古之学,工于书画,善观韶头,只因好酒,嗜赌,好吃懒做,一路讨口要饭到了宁州。

邹舸将自家古董店铺输得精光,乡人视其为败家子避而远之。

王翽却不避之,亦请邹舸喝酒,邹舸受宠而不若惊。

至王府,见王翽说:“君请某,何故耳?”

王翽说:“无事,只为喝酒。”

邹舸说:“非也,无功不受禄。”说完,欲往外走。

王翽扯其衣袖,留之,说:“勿走,今确有一事,需你相帮。”然后附其耳,以授机密。

邹舸点头说:“此等小事,某当愿往。君吩咐即是,何须酒焉?”

王翽说:“此非小事,我亦敬薄酒。”

把酒言欢,越说越近,两人称兄道弟。王翽小邹舸七岁,邹舸为兄,王翽为弟。喝酒尽兴,至深夜,方散。

却说陈雷微服散步。

一日,出游稍远,至郊外,突闻琴声甚美。

于是,循其声而步。至竹林深处,忽见一店铺,上书:“王氏古玩店”,颜雅洁。顿时,饶有兴趣,即进店。

入门,察一老者,约耳顺之年,须眉甚古,危坐鼓琴。观店内架上,置古玩字画若干。陈雷大喜,骤语老者,说:“你亦喜收藏古玩乎?”

老者说:“精美藏品,为俏货;购之或征之,为上货;年代久之,为开门货;相互馈赠,为礼货。”此行语,顺成懂之,点头称赞。

遂走近,抚一瓷器。

老者说:“此为青花龙纹僧帽壶,乃我镇店之宝,为堂货。”

陈雷随之,说:“成批生产、缺少独创,为行货;漫天要价,为天价;利润极低,为行价。”

两人未通姓名,你一言我一语,谈古玩品鉴,论市场价格,相谈甚欢。

连续十余日,陈雷似着魔了一般,屡次至古玩店。

与那老者交谈,从识别古董,至研习字画;从研习字画,至鉴赏宝贝;从理论,至实践,无所不谈。

陈雷问:“今懂古玩者,当数谁人?”

老者答:“当然要数巡抚大人陈雷,你可知否?”

陈雷笑而不答。一来二去,彼此热络起来。

每次来店铺里,总是余兴未尽。

临走时,老者赠送镇店之宝,陈雷推辞不收,说:“怎敢收如此贵重之礼?”

老者说:“人生难得有知音。既是知音,此不算啥。”

陈雷推辞不掉,于是收下,拿回去仔细欣赏与把玩。

有了一回,就有二回,老者尔后陆续赠送,陈雷不好再拒绝。

陈雷说。“那我们就结拜兄弟。”

老者欣然同意,问说:“敢问尊姓大名?”

陈雷说:“姓陈名雷。”

老者笑说:“你与巡抚同名同姓耳?”

陈雷说:“非也。我正是当今巡抚。”

老者顿时下跪,说:“小民不知大人驾到,罪该万死。”

陈雷说:“那里,那里,不必如此拘礼,你不是说遇见知音了么?我即你知音,又是结拜兄弟。”

两人报上年龄,老者比陈雷长十二岁。老者为兄,陈雷为弟。看官也许已经猜到,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邹舸。

当下,邹舸说:“某既是你兄,再荐一人,使你认识,可否?”

陈雷说:“然。”

邹舸说:“那人姓王名翽。为人豪爽,对古玩略懂一二。”

陈雷说:“我早闻此名,不如请来一面。”邹舸称善,于是派下人专请。

少顷,王翽至,三人寒暄施礼。

陈雷视王翽,五官端正,气宇轩昂,很是有眼缘,暗自称奇,说:“我等三人可结拜为兄弟,妥否?”

王翽说:“只要抚台大人不嫌弃,某当然愿意。”

陈雷说:“扯远了,弟兄之间不说两家话。”邹舸亦然。

王翽说:“既如此,不如到某处一叙,那里幽静。”

邹舸与陈雷皆赞同。

王翽说的幽静之处,正是他的私家花园,名叫“花石画阁”。

三人至街巷西首,现一宅院,映入眼帘:青色高墙,萧红大门,门上一匾,上书“王府”二字,遒劲有力。

进得门来,路过一个大厅,再至厅后五通房屋;从西边步入甬道,有个六角小门,进了那门,便是“花石画阁”——一座幽深雅洁的园林。

外面看起来普通,只要走进来看,才知其不一般:宽敞、大气、上档次。叠韶假山,屋宇建筑,花木池鱼,应有尽有。

有叠韶轩、百花园、沉银曲、瀑布阁等阁楼亭台,清客、健仆、妖姬、戏子,无所不有。

阆花瑶池,琼楼玉宇,也不过如此。

只见一幅对联挂在门外两侧,上书“经商好赚钱亦好道好便好,做官难上升亦难知难不难”。

陈雷说:“这幅对联写得精辟,形象地道出了经商与做官的精髓。可以看出,经商比做官好。”

王翽说:“哪里,还是做官好。这是一个有点文化的朋友送我的,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注意呢!没有想到被你看见,你又是做官的。”

说完,他有点不好意思,想解释又不知应该如何解释。

正在这时,邹舸帮王翽解了围,发表了一通感慨:“可不是嘛,过去是把做官作为树基业、荣宗耀祖的事业来看,现在有些不同。”

王翽接过话来,说:“如今视读书科举做官甚轻,视商人经商甚重,才华香美之子弟,率皆出门为商,而读书做官的有是有,却是很少。”

陈雷说:“没事,没事,本来事实如此,甚至有既游庠序,竟弃官从商。王兄不必自责。”

倒是极其大方,肯定了这幅对联,让王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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