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运气
又在踵州买了一宗岕茶,装到岳州去卖。岳州原本只吃松萝茶,不吃岕茶的。可是又值疫病肆虐,发烧胸闷,但吃了岕茶,症状即便缓解。鲁洢的岕茶便当成了解药来卖,价值翻了几倍。不上几日,又是一本万利。
鲁洢做生意,做到这种地步,真是登峰造极!他想起邹财说的那些话,又想起在甄龙面前对天发誓的话,竟然独自在心里暗笑不止,真想自己长了翅膀飞回踵州去堵邹财的嘴巴。
又在岳州买了些山货,带到山城去卖,虽不及以前利润,但也有四五分钱。此时连本算来,已经有三十万两银子之数。
回家见父母妻子。次日宰鸡杀羊,请邻居吃酒。晚上睡觉时,觉得良心上过不去。第三日,去寻找甄龙。
甄龙住处,一间茅舍,破败不堪。进得屋来,见甄龙正在打瞌睡,一身破烂衣衫。
鲁洢走至其面前,连忙跪下作揖磕头,口里声称我该万死!
甄龙开口问:“老兄,生意好么?”
鲁洢则把前事叙述一番,自责确实是耍手段占了甄龙二万两,如今赚了,声称来把二万银子还回来的。
甄龙不信,鲁洢叫仆人把银子放在桌子上。
说话间,不觉谈到邹财。
鲁洢说邹财胡言乱语,明日要去糊其口,并邀请甄龙同去。
甄龙说:“我前后两次加起来共借了甄龙十万两银子,如今只有二万两,我怎么好意思去?”
鲁洢答应借甄龙八万两并利息二万两,把邹财本金及利息还完。
甄龙推辞不受,鲁洢再三要借,甄龙这才应允。
到了邹府门前,甄龙将十万两银子并利息还与邹财,邹财笑而不语。
鲁洢写一张一万两银子的借据,递了进去。邹财看了鲁洢面相,说可以借二万两银子。鲁洢觉得奇怪:“上次我来,你一钱都不借,为何这次借两万与我?”
邹财说:“要论面相,当属穷人。只是气色与以往不同,以往一团晦气,如今脸上生出阴鹭纹来,毕竟良心悔改,才有了这等气色。”
鲁洢说:“那是当然。”
邹财说:“别高兴得太早!你福份有限,单枪匹马,虽然不蚀本,但是只赚些蝇头小利。必须帮一位财主,与其合伙做生意,或者当他手下掌柜,你的一生或许有些富贵可言。”
鲁洢被邹财说得毛骨悚然,不觉下跪,说“邹员外,您好有眼力。不瞒您说,我今日不是来借钱的,而是来糊您的口的。”
邹财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鲁洢具言前事。
担心邹财不信,甄龙也走进去说:“鲁洢说的是实情。我现在还您这十万两银子本金及利息,都是鲁洢给我的。”
邹财呵呵一笑,对鲁洢说:“我觉得,你应该把赚来的剩余二十万两银子,全都给予甄龙。不然必有祸事在身。”
鲁洢哪里舍得这白花花的二十万两银子,就没有给甄龙。
离开邹府,走到自家门前,只见屋里乱七八糟,父母妻子均在哭泣。
走进去问妻子郑燕缘故。
郑燕说:“自你走后,有一伙强盗进屋来,说你做生意赚了三十几万两银子,威胁我拿出来。我说没有,他们便把我吊起来。后来我说真的没有,这伙人便翻箱倒柜,到处查看,确实没有,这才离开。”
鲁洢闻言,叹了一口气,说:“邹财真是神算!幸好我把这三十多万随身带上,不然一分钱都没有了。”
郑燕劝道:“钱财多了,终究是坏事。乡下可不敢住,不如往城里生活。”
鲁洢想起邹财之言,便依从郑燕之语,搬到踵州城内,辅助甄龙做生意,把这二十多万银子都给甄龙。
甄龙接入,陈欢欢喜喜,厚待鲁洢一家。给其买了一处豪华住宅,并买入老妈子、丫鬟、仆人、厨师等早晚服侍日常起居。
鲁洢照样外出贩绸缎,把家眷托付与甄龙照料,暂且不提。
蓉州知府符绾,派人到处访问甄龙。
最终,至踵州城内找到,差人把甄龙请到蓉州。传梆进去,符绾请甄龙至私衙,叫其坐一会,只见一人来张望。之后,符绾这才出来相见。
甄龙见官要跪,符绾不肯,竟与符绾分庭抗礼,对面而请坐。
茶毕,符绾热情置酒相待。甄龙不明原因,竟然毫不自在。再三问清缘由,符绾这才说出。
原来,符官以前在遂州府当官吏,只因解粮进京,回来时遇见强盗,失了“回批”。军门不信,把他监禁在狱。
符绾有一个老仆,叫曾苍,欲进京重新弄了一个“回批”,但既无路上盘缠,也无钱上下打点。
曾苍偶遇甄龙,见其有三万两银子,就做了一件不良之事,把银子拐走了。
至京城,不仅弄到了“回批”,将符绾解救了出来,而且还用银子到吏部贿赂,把符绾提升为蓉州知府。
符绾一到任,就四处打听甄龙音讯,请甄龙来府中相叙。又怕他人冒充,叫老仆曾苍先进来认一认,认得后符绾才出来相会。
说毕,叫曾苍出来,磕头谢罪,请求原谅。
甄龙扶起来:“曾老先生,您实在是难得义士,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难得符知府记起!”
酒后,符绾还给甄龙三万两银子,并再给二万两表示感谢。甄龙怎么都不肯收。符绾再三盛情,甄龙这才收下。
甄龙告辞,符绾叫官轿送回踵州。
临别时,符绾说:“甄恩人,将来您若有难事,可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全力帮您。”
甄龙拜谢而回。
鲁洢至楚州贩绸缎,闻得员外府中要买,便引货上门,请员外女婿刘禄出来验货。刘禄见鲁洢好生面熟,便问认得甄龙么?
鲁洢好生奇怪,问:“甄龙是我东家,怎么,您认识他吗?”
刘禄说:“不瞒你说,我原来是做强盗的,后来改邪归正,娶了楚州员外之女。我把劫持来的货物,尽数还给原主。”
鲁洢说:“那怎么知道甄东家的?”
刘禄说:“我看其中有一个绸缎上写有‘甄龙印记’字样,一直未曾寻到人。在我印象中,你与甄龙长相差不多,便因此相问。”
鲁洢说:“是啊,我与他长相极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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