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胁持

说姚绵悄然至“迎春楼”打听其情况,姚绵又给其结账之事。令邹舸感叹万千,同时又感激不尽。

这天,王翽叫姚绵跟踪,查看知府行踪。

姚绵啥事不干,就专门盯着穆睦一举一动。从穆睦上班到下班,下班后到哪里去玩,与啥人接触,都掌握着一清二楚。

随时向王翽报告穆睦行踪,姚绵说:“穆睦是一个外地官员,到踵州任职,没有带家眷,晚上寂寞,常到‘迎春楼’,找一个叫闵芳姑娘玩。”

听到这个消息时,王翽喜出望外。

俗话说:“无事去衙门,脱落四两肉”。穆睦的把柄一旦被王翽掌握,使得王翽就有了到知府衙门,找穆睦摊牌的底气。

要知道,衙门这个地方,一般是使人望而生畏的,平时也没人敢随便进去,但王翽丝毫不害怕。

穆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翽鼻子吼道:“滚!滚!快滚出去!”

姚耀就在隔壁随时听候知府召唤,当听到穆睦吼声,推门进来,双手一摊,呼唤王翽赶紧离开。

王翽边走边说:“哼哼……走着瞧。”

等王翽走后,穆睦想了一晚上。

他想,这个案子到底该怎么判呢?难道就让王翽牵着我的鼻子走吗?不行,无论如何,我还是得先弄个水落石出,再视情况断案不迟。

同一桩案件,若案情稍有不明朗,就有可能有多种判法,即所谓“官判赴路”。

次日,穆睦带姚耀到现场,并通知赵虎也到场。赵虎不是一人来的,而虞瑁、赵豹、段熙也跟着来了。

穆睦见面就问:“原先就有会馆,你为何要扩建?”

赵虎苦着脸:“因为苦于场所狭窄,拟建会馆为谈生意之所,完全是安分守律之建,并无违规操作。”

穆睦又问:“有人告你阻断龙脉,你怎么解释?”

赵虎指着远方文庙说:“我所买的地,除了空地外,还有四栋民房,并非独创,不过以房改造,何有伤龙脉之说?而且地居文庙之东,还隔数层街巷,相离甚远。”

虞瑁说:“八角亭周边民房如鳞,都高出文庙数尺,从未有妨碍之说。何况会馆建在平地,低于文庙之下,怎么会压龙脉、损风水呢?”

赵豹在一边旁敲侧击,不甘示弱,说:“这纯粹是告状的人心理不平衡,或者是挟索未达到目的而瞎告的……”

姚耀打断了赵豹的话,直截了当地说:“不必瞎猜。至于让不让你建会馆?将会择期开堂审理,到时通知尔等参加,知府大人自有判决。”

临走时,穆睦说:“在我没有下达判决之前,别动工兴建。”

勘查期间,至始至终,穆睦似乎一直在思考什么问题。说毕,就默默带着姚耀回到了知府衙门。

是夜,赵虎至衙门,给穆睦送了黄金一百两,让其多关照。

穆睦左右为难,收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收了就必须得倾向于赵虎那边,判决让其建会馆,但王翽那儿如何交待,王翽势必会告状至京城,监察机构要来调查,他的乌纱帽也戴不稳。

不收吧,那可是一百两黄金,那么多钱,是他一年的薪资,他又舍不得。

翻来覆去,想了一夜,却没有睡好觉。穆睦经受不住眼前黄金的‎­诱­‌‍惑​‌­,最后还是把那一百两黄金收下了。

王翽得知穆睦去了勘察现场,他断定赵虎必然也会采取行动,无外乎就是送黄金白银贿赂,或者像他那样抓住穆睦的把柄。即与甄龙商议怎么办?

甄龙说:“一个字:拖!”

王翽问:“怎么拖?”

甄龙说:“用钱贿赂穆睦手下,让其拖着不忙升堂审理,拖个一年半载,看他赵虎为之奈何?”

次日晚上,王翽安排姚绵,送姚耀白银五十两,暗中嘱咐一拖再拖、能多长就拖多长,不投讯。

赵虎见知府一直未有审理音讯,以为穆睦得了黄金算是默认。不等候宪讯,开始聚众鸠工,组织数百人强行建盖。

破土时,挖出了几处古墓,赵虎顿感不吉利。开工不到几天,一位分铺掌柜突然得病逝。紧接着又先后发生了几起工伤事故。

不少人惊呼,说赵虎犯了阴鬼煞;不把那些阴鬼之墓穴,修理整齐或搬迁出去,这个厂是不会安稳的。

赵虎大骇,在风水先生的指点下,在古墓上盖了一座“压鬼挡煞楼”和一座“阴鬼棺材屋”。

又怕阴风无孔不入地骚扰,又在棺材屋旁盖了一座小楼,设置了大太小小的菩萨,好以正压邪,大振厂威。

这一工程,虽花去了数百两银子,却换来了赵虎心理上的平衡。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