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算计

要开口说话时,焦富以眼神示意,说:“今日可能讲不清。王先生请先回,来日另做计议。”王新便起身告别。

聂金假意送至门外,把手一拱,冷笑一声,对其嗤之以鼻,踱回屋里去了。

焦富怀恨在心,便怂恿王新告状。王新听其言,写了一张状子,具言霸产坑资之事,告到县衙门,证人便是焦富。

聂金闻讯,随即请黄强商议。黄强是县衙小吏,又是县令曹桦的小舅子。黄强巴不得有人打官司,因为只要打官司,他从中就有银子赚。

黄强说:“要打赢这场官司,必须得找人畅通关系。我回去给我姐夫曹桦求情,你去找秦师爷,他与我姐夫交往过密。只要我姐夫与秦师爷联手起来,这场官司才打得赢。否则就要输。”

这里所说的秦师爷就是鲁嘉。

原来,鲁嘉受到排挤,被刑部尚书杨斶特批回乡守孝,回至踵州府西山县。被知县曹桦知晓,临时聘请曹桦为知县师爷。

黄强说完,便向聂金索要银子。

聂金问要多少?

黄强说:“一百两,一钱都不能少。”

聂金心里已嫌要的银子太多,但又不好得拒绝,只得将一百两银子与黄强。聂金当然不认识鲁嘉,又打听到邹舸与鲁嘉比较熟悉。

便央求邹舸,将五十两银子送与鲁嘉,求他帮忙。邹舸不是省油的灯,从中扣下十两,只送给鲁嘉四十两。

以鲁嘉正直无私的个性,本应当拒绝贿赂的,但他从京城回乡以后,没有任何收入来源,捉襟见肘,日子过得清苦,也就收下了。

鲁嘉收了聂金银子,当然是要办事的,便与曹桦串通起来。

王新也央人贿赂曹桦,但无银子相送,只是说:“若断得八百两银子,情愿将一百两相送。”

曹桦闻言,心里不痛快,暗想:“你送银子还赊账吗?人家聂金可是出的现银,况且又有鲁嘉相助。”

于是,曹桦倒向了聂金一边。升堂时,曹桦竟把王新责问一顿,说:“聂金典屋不到半年,你又不是与聂金交易的,凭啥告他?”

王新说:“这房屋是小民祖上家产,我父亲在里面埋了银子,聂金住在里面将银子挖了出来,理应将原价钱找付。”

曹桦说:“胡说!你有何证据?即使是你父亲藏银子,你为何不去挖出来。现在聂金挖到了银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分明是垂涎他人财物,胡乱告状!”

王新见知县曹桦说话生硬,心里顿时明白聂金也找人贿赂过,再辩也无益,便不再吭声。

曹桦又把聂金诉状拿来看,见其中提到王新受焦富唆使。便传唤焦富到堂。曹桦骂道:“狗养的,王新诬告他人,是你这个狗奴才怂恿的。”

遂下拔下两根签喝打,焦富再三求饶,曹桦不准,打了焦富十棍。

衙门南开,有钱则胜,无钱则败,大抵如此。聂金胜了官司,洋洋得意。

谁知知县曹桦、鲁嘉二人听说聂鑫挖到了宝物,遂动了歪心理,要求聂金增加贿赂金额,否则不出庭审结论。

曹桦舅子黄强将此话转告给聂金,鲁嘉也委托邹舸去给聂金说加钱。

聂金无可奈何,只得分别给曹桦、鲁嘉再次奉送五十两银子。

如此算下来,贿赂曹桦、鲁嘉共计二百五十两,其他如请衙役吃饭喝酒、写诉讼状子等零零碎碎的杂费计有六十余两,一共算下来有三百余两之数。

聂金若是把这三百两银子加在典当房屋费上,应该来说落得一个好名声。

哪知有了钱的聂金,却不是这样想的。却想的是:“宁可斗气使闲财,不肯省费干好事。”

王新输了官司,反过来埋怨焦富,说:“都怪你叫我去告状的,知县在堂上把我斥责一顿,我至今想来心里极不舒服。”

焦富闻言,也颇感到委屈,说:“你还说呢,我还不是被打了十棍,至今屁股还疼痛起的。我不想管你的事了,你找焦帻说去。”

王新便去焦家,找到焦帻,说:“我与你是直接交易的,你应该把三百两给我。到了三年期限,你再向聂金取还。这样才是对的。我实在是穷困,没有吃的,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焦帻心肠宽厚,闻王新输了官司,又听其说得如此可怜,遂动了恻隐之心,便将三百两银子给了王新。

聂金自此之后,心里暗想:“有钱与有势分不开,如今我虽有钱,但却无势。鲁嘉是京官,在当地颇有影响力,今后还会再到京城任职,不如攀上他这个势。到那时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想到这里,请求邹舸从中牵线,与鲁嘉结为儿女亲家。

邹舸得了此话,忙报知鲁嘉。

原来,鲁嘉只有一个儿子,但已娶过亲,却贪图聂金钱财,私下与夫人唐朦商议:“现在不比过去,家里穷成这样,有时穷得揭不开锅,不如敛些钱财。”

唐朦问:“那你打算如何?”

鲁嘉说:“我们不如撒个谎,就说我们有一个女儿,等聂金送来聘礼后,再过继一个女儿,如何?”

唐朦点头答应,说:“这个办法妥当!”

两人商议已定,便把此话告诉邹舸,叫他一定保密。

邹舸哪有不答应之理,即如命回复聂金,择吉行礼。聂金选了吉日,先往鲁家拜门。鲁嘉托病不出。

次日,聂金无奈,只把名帖委托邹舸来致意。

到了行聘之日,聂金送财礼银四百两,还有簪钗等金银首饰、凌罗绸缎等,聘礼极其奢侈丰盛。

联姻之后,聂金与邹舸商议,请鲁嘉到府上吃饭,以此蓬荜生辉,在街坊邻居面前显摆,以为荣耀。

聂金提前十天,下了空头请帖,请鲁嘉确定其中一天来家吃饭。

聂金叫厨师提前准备丰盛酒席。到了这天,还请了戏班子唱戏,遍请左右邻居来陪客。

街坊邻居基本上来了,可是焦帻却托故不到。

众陪客都坐在厅堂等候。眼看吃饭时候已到,左等右候不见鲁嘉到来。聂金连忙叫邹舸再次相请。

邹舸回来说:“今天上午,秦先生在家不巧碰见一个上门讨债的人,一时间人走不脱,便不来赴席了。特差我告知一声。”

聂金听罢,心想:“哪有这么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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