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印
妮子手里的印章拿过来:“我们看其他的。”
陶暖瓷躲了下,握着印章沾了一旁的印泥,按在纸上。
虽然是一种挺复杂的篆字,陶暖瓷仔细打量,还是分辩了出来:“红……红衣,妖精……【红衣妖精】,”然后,丫头就一副捉奸的小眼神,抬头望过来:“这又是谁呀?”
苏杭说谎都不用打草稿,娴熟道:“没有谁,就是昨晚产生了一个故事灵感,随手刻了出来。”
陶暖瓷与少年对视片刻,一抬手中印章:“既然这样,我要了。”
苏杭没再尝试拿回,只是笑道:“女孩子总说要啊要的,可不好。”
陶暖瓷皱了皱小鼻子,语气里多出几分刁蛮:“我就要!”
“好吧。”
陶暖瓷得胜,拉过椅子在长桌旁坐下,把那枚印章放在手边,然后转向眼前其他大小颜色各不相同的印章。
先入手一枚个头比较大的,印文也很多。
再次沾了印泥按下去,这次是隶书,因此很容易认出:【君子慎其所立】。
稍稍琢磨,还是看向一旁跟着坐下的少年:“这是什么意思?”
“荀子,《劝学》中的一句,”苏杭拿起一本最近在翻的《浮生六记》,闻言瞄了眼,解释道:“意思是,君子应该谨慎对待其立身所在。”
偶尔翻书读到,算是一种自省。
就像之前在车上聊起,苏杭不是不知道自己很厉害,但也明白,自己的厉害,很大程度上来自于那份重生者优势。
总是要心中有数,才不会忘乎所以。
某个少年当初一鸣惊人,就是那天上台默写荀子的《劝学》,陶暖瓷对此印象非常深刻,进而也就对那篇古文多了几分关注。此时再次打量眼前,歪着脑袋回忆片刻,还是摇头:“我不记得《劝学》有这句呀?”
“完整的《劝学》很长的,课本里只是其中几段。”
“哦。”
陶暖瓷答应着,悄悄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找来读一读,一边又拿起下一枚印章。
这次是三个字:
【卜算子】。
显然呀,词牌名。
于是就没有深究,再换下一个:
【生怕情多累美人】。
啊呸!
没收没收。
放在之前的【红衣妖精】旁边。
让你情多!
再来。
【林清和许白】。
啧。
连自己的名都要刻,真不谦虚。
下一个。
【人来人往】。
乍一看很普通,再一看,挺有意境。
接着。
【独木不成林】。
嗯。
没什么意思。
换。
【此心不定】。
显然呀。
想到昨天自习时的场景,那么多女孩往你身边凑,能定才怪!
花心大萝卜!
再换。
【当时只道是寻常】。
这个知道,少年影集的名称。
下一个。
【慢啃楞严】。
嗯……
一直有些犹豫来着,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的佛经偷走。
因为真怕某个家伙读出些什么来。
然后。
【小狸】
知道,是甘欣家的一只猫。
再接着。
【忆昔午桥桥上饮】。
什么意思?
于是放下,再换一个。
【过江东】。
这个知道。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还想起那天。
某人让那个小丫头背的《题乌江亭》,这枚印章显然来自于此。
再下一枚。
【我十六岁】。
哼!
谁还不是呢?
【云封烟绕}
很有意境。
【醉入红尘】
唔……
肯定又是想到其他女孩子了。
于是换下一个。
【不懂】。
看到这枚印章,陶暖瓷顿时就乐了,举起印文朝一旁示意着:“你把这个都刻出来了呀,简直是自夸嘛!”
苏杭从面前书本抬头,跟着看了眼,笑道:“我也郁闷啊,明明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却不相信。”
“信你才怪!”
陶暖瓷说着,又把手中的印章沾了印泥,按出几下,才转向下一个。
嗯。
是两个。
都很小的印章,并排放在一起,就一起拿过来,沾上印泥,很快落下。
【向来痴】。
【从此醉】。
认出了印文,小小念了几遍,陶暖瓷立刻又转向一旁:“这两个,我都要。”
苏杭再次看过来:“这个啊,是《天龙八部》回目标题中的两句。”
陶暖瓷没看过《天龙八部》的,此时也没有看的念头,只是把两枚小章与之前挑选的两个放在一起,再次重复:“我要!”
“你这是来扫荡啊?”
“我要!”
“好吧好吧,别在说那两个字了,”苏杭笑道:“一点都不矜持。”
得到男孩确认,陶暖瓷再次拢了拢从前到后的几枚印章,稍微犹豫,把开始的那枚【红衣妖精】和之后的【生怕情多累美人】放出来,最后道:“我只要这两个就好了。”
苏杭又是点头,想想起身,一旁少女还以为他要反悔,双手按住印章,身子还趴了下来。
苏杭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下,这才探手,挑出另外一枚:“其实,有你的。”
陶暖瓷这才意识到他不是要抢夺,放松下来,还不好意思地红起脸蛋,期待地接过那枚印章,连忙沾了印泥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