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帝后齐至
从宫门到襄王府沿途完成戒严,保证御驾附近三十丈内没有外人。
其次是侍卫上直军,左右神策卫和左右虎贲卫,各抽调了一千人随驾扈从,仅此一项就有四千战兵。
当然了,以上人手都只负责外围警戒,中层警戒是由旗手卫调拨一千人负责,最内层则是龙禁卫的选派的侍卫们,御前侍卫则是乾清门侍卫处负责。
帝后二人出宫的动静,着实惊动了整个北城权贵,所有人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
得知是去襄王府,这些人就更疑惑了,难道皇帝皇后是去给儿子过寿?情理上着实不太能说得通。
而此刻的襄王府大门外,太子朱景源领着一帮兄弟和女眷,已在此处等候了超过一刻钟。
至于宝钗,她被留在了银安殿,太子命她近身照料着,这也是她确实该做的事。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长街尽头一路的火把,照耀着帝后二人前行之路,这是他们头一次到襄王府。
襄王府大门外,太子等人皆已跪下,把通向王府的路让开,让帝后二人的轿子可以通过。
很快帝后二人轿子出现在大门外,在太子等人参拜声中被抬入府。
襄王府承运殿前,待帝后二人轿子落地,太子等人已从外面进来,恭恭敬敬候在了轿子一侧。
此时帝后二人同乘一轿,在宫女们拉开了帘子之后,朱咸铭便将皇后扶出了轿子。
紧接着有女官上前,从皇帝手中接过了皇后搀扶着她一路前行。
“儿臣叩见父皇,母后!”在场一众皇子王妃参拜道。
“老十三醒了没?”
“回禀父皇,半刻之前醒了,如今襄王妃薛氏在照料着!”朱景源答道。
“嗯!”
应了一身,朱咸铭看向身侧皇后,说道:“走吧……去看看!”
他二人迈步往里走去,其他人皆神色严肃不苟言笑,跟着一道向王府深处走去。
过了承运殿和存心殿,他们一行进入了银安门,朱景洪的寝殿就已出现在眼前。
此刻殿内,负责照料的宝钗心都悬了起来,要说她不紧张那绝对是假话。
然而此时,躺床上的朱景洪握紧了她的手,神色间满是鼓舞之意。
这时外面有宦官高呼:“陛下娘娘驾到!”
宝钗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挤出了眼泪来,起身便往卧室外赶去,刚好在帝后二人要进房间时碰上。
“父皇母后,你们救救他吧!”宝钗扑着跪倒在帝后二人跟前。
这就叫先声夺人,以自己凄苦的模样,渲染出悲凉可怜的氛围,以此来引领帝后二人情绪。
“我儿如何了?”皇后问向侍立在殿内的几名太医。
为首太医答道:“回禀娘娘,殿下落水受了惊吓,但经臣诊治已无大碍,只需多加歇息即可!”
越过宝钗,帝后二人来到床前,朱景洪目光直勾勾盯着床顶,对到来的帝后二人恍若未觉。
这时宝钗已被元春陈芷扶起,只听她提醒道:“王爷……父皇母后来看你了!”
听了这话,朱景洪依旧没有反应,就仿佛已经痴呆一般。
看着儿的苍白面容,还有那空洞无神的眼睛,杨清音再度涌出了泪花。
“老十三,你娘来看你了!”朱咸铭黑着脸提醒道。
这个时候,朱景洪一样顶着极大压力,才让他保持“呆滞”毫无所觉,但他也不知自己能抗多久。
来到近前,杨清音坐到了床边,伸手摸向了朱景洪的额头。
“十三,是娘害了你,是娘错了!”
听到杨清音的这番话,在场太子等人都惊呆了。
皇后竟向老十三致歉……这世界未免颠倒了,这还有纲常礼制吗?
虽然众人心里在呐喊,可现场却是一言不发,只能听见皇后的絮叨。
或许觉得这一幕让其他人看见不好,朱咸铭便下旨让其他人出去,只是宝钗一人被留了下来。
“你酷爱武艺,不喜读书,娘依你不勉强,可西北苦寒混乱,娘是为你好才拦你!”
“如今你已长大,有自己的想法,娘也就不管你了……”
“你是娘的命根子,你若不测娘可怎么活?”
“往后……切莫再有轻生之举,娘受不住啊!”
每一句,都饱含母亲对儿子的关爱,以至于朱景洪不自觉流出了泪水,他确实是被感动到了。
“娘……”朱景洪声音嘶哑。
“诶……娘在,娘在这儿!”杨清音连忙俯下身,握紧了儿子的手。
微微转过头来,朱景洪徐徐说道:“我活着混吃等死,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如此您就……”
“胡说,谁说你混吃等死了,你想做什么娘不拦你,你爹也不会拦你!”杨清音赶忙打出了包票。
她虽生了三位皇子,但儿子却只有这一个,岂能忍看他撒手而去。
“往后你做什么娘不会再说你,你要骑马射箭就去,你去西北看看风光也行,你要做生意造船或其他什么也由你……”
听到这些话,朱景洪心里已是乐开了花,这次他耗尽心思做局,顶住了压力和失败的风险,收获也不是一般的大。
“但你得答应娘,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要跟原来一样高高兴兴,神采飞扬的活着!”
“王爷,母后如此关切,你还不感谢母后!”宝钗提醒道。
“爹,娘……儿子愚钝,做不得大事,想做些喜欢的事,只为不在世上枉活一番!”
咳嗽了几声,朱景洪接着说道:“若是困于王府,每日吃喝拉撒,儿子宁愿……”
没等他把话说完,杨清音便接话道:“娘知道……娘都知道!”
“好好养着身子,别再胡思乱想!”
“嗯!”朱景洪应了一声。
至于此时的朱咸铭,此刻又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老十三到底是真的绝望颓废,还是拿这些来逼迫皇后让步,实际上心态一直很好……
一时间,他无法确定是哪一种,但转瞬间他又抛掉了这些心思。
老十三这样的直人,又岂会有这等复杂心思,何况他还那般仁孝……朱咸铭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