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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它是反人权的暴政。我们评价一个历史事件不应看它是否给未来和旁观者带来福音,而应看它是否给当时其本地域和当时代的人们带来福祉,因为人权是指当时当地的人权,而不是指未来的人权,也不是旁观者的人权。”

那位老师说:“可是……先生,从我接触到的关于法国大革命的历史资料来看,它丝毫没有表现出您所说的血腥气,只是说到群众把国王路易十六和王后送上了断头台……”

郑桐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所以我觉得您在误人子弟,您要明白,教科书只能代表一种观点,而未必是历史的真实。您为什么不多看一些资料?像米涅的《法国革命史》、霍布斯的《利维坦》、博洛尔的《政治的罪恶》这些书,国内都有译本呀。”

“等等,请允许我把书名记下来,我要读过以后再得出自己的观点,因此您刚才说的也只能是您的一家之言。”

“我欣赏您此时的治学态度。顺便问一句,看您的岁数,‘**’初期您已经当教师了吧?”

“那时我刚参加工作两年。”

“您是否被运动触及了灵魂?遭到过暴力攻击吗?”

“当然,那时候当教师的大都在劫难逃,挨斗和挨打是免不了的。”

“那我提醒您注意,如果您还认为暴民政治的鼓吹者和嗜血者是英雄的话,并且继续把这种观点灌输给学生,那么您将来免不了还要挨揍。一个健全的社会应该是一个法治社会,一个重视人的尊严和生命的社会。对不起,我的话有点儿尖刻,请您不要介意。”

郑桐和蒋碧云走开了。

正当钟跃民忙着闹转业的时候,袁军却意外地发现,有时天上也会掉下馅饼。

坦克三营营部的电话突然在夜里两点的时候响了,袁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这么晚的电话肯定是有大事。他抓起电话:“喂,我是三营营长袁军。”

电话里传来周晓白低低的声音:“袁军,我是周晓白。”

袁军惊讶地问:“你在哪儿?”

“我在医院值班室,袁军,我想问你一句话。”

“你说吧。”

“以前你对我说过,想把咱们之间关系再向前发展一下,这句话现在还有效吗?”

袁军严肃起来:“当然,永远有效。”

“那好,现在我同意,袁军,咱们结婚吧。”

袁军惊讶地张开嘴:“结婚?马上?是不是太急了些?”

“你不愿意吗?不愿意就明说。”

“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求之不得,问题是我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有,因为在几分钟之前你我的关系还是一般朋友,而你突然提出要做我的未婚妻,连让我适应一下的时间都不给,我怎么有点儿做梦的感觉?”

周晓白轻声说:“咱们认识多少年了,还用再了解吗?以前你向我提出过,我说要好好考虑一下,现在我考虑成熟了,你又觉得突然了,要不咱们就假装刚刚认识,再接触它几年?”

袁军忙不迭地说:“我又没说不愿意,你怎么又不高兴了?总得让我请假吧?我是一营之长啊,能说走就走?我马上去找团长请假,应该没问题,我今年的探亲假还没休呢。”

“那好,你马上请假,我等你。”

袁军放下电话,一阵发愣。

刚被吵醒的营教导员揉着眼睛问:“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袁军若有所思地回答:“是出事了,出他妈大事了。”

蒋碧云走出很远后回头看看,发现那位老师和几个学生还在望着他们。

“郑桐,刚才我怕露怯,没好意思问。我也看过《法国革命史》,怎么对刺杀马拉的那个夏洛蒂·科黛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那是个24岁的姑娘,她受的是传统教育,熟读伏尔泰和卢梭的经典著作,她认为共和制是改造法国的唯一途径,而雅各宾派制造的血腥恐怖正在破坏革命,所以她决定干掉马拉。当她来到马拉的寓所时,马拉正坐在浴盆里洗药浴,这哥们儿也不像话,赤条条地就让人家一个大姑娘进了门,是不是还有点儿别的想法,史书上没说,科黛可是个美丽的女人。结果科黛一刀就干掉了马拉,最后自己也被送上了断头台。”

蒋碧云沉思道:“关键是科黛的刺杀行动对历史本身的作用有多大。”

郑桐说:“确实作用不大,她认为刺杀了马拉就可以拯救共和国,其实于事无补,因为暴政不是系于一个人,而是系于一个党派和共和国的暴乱形势。但科黛的动机和行动无疑是一种舍生取义的英雄壮举。”

“这姑娘很漂亮吗?”

“据说很漂亮,当科黛站在将她载往刑场的马车上时,在沿途观看的人群中有个叫皮埃尔·诺特莱特的男子目睹了这一幕,科黛的形象在他脑海中萦绕了很久都没有消失。他后来回忆道:‘科黛美丽的脸庞平静得像一尊雕像,我已经爱上她了。’你看,是不是很浪漫?在一片腥风血雨中,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浪漫爱情。”

蒋碧云喃喃道:“血色浪漫,很令人震撼啊。”

“是啊,血色浪漫,我们好像都经历过那个时代。”郑桐耳语般地轻声回答,他的身体有些颤抖。

“郑桐……”蒋碧云轻轻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郑桐回过头来问。

“我们结婚吧。”蒋碧云的眼中泪光闪闪。

郑桐的眼睛也湿润了,他张开双臂搂住蒋碧云低声道:“亲爱的,我早盼着这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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