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立后称王

个人,称得上亲人。

裴獗是自己人,但离亲人和家人,尚有一定距离,他们有隔世的嫌隙,有无数障碍难以消解,每每想要接纳,又畏惧重蹈覆辙,自我拒绝……

随着瑞宝的降生,这一层屏障好像突然被打破。

孩子成了他们中间最坚实的纽带,不仅她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裴獗对她的意义,也变得不一样……

他是孩子的爹。

就算二人各有心思,对孩子的爱是一致的。

而冯蕴最后的倔强,也随着那一纸册后诏书和金册金宝,彻底粉碎。

她和裴獗,到底成了一家人。

为了孩子,也只能荣辱与共,福祸相依了。

“不甘心吗?”裴獗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

“什么?”冯蕴扬眉。

“做我的皇后。我的女人。”

“不早就是了吗?”

“不同。”

“有什么不同?除非你一直觉得并州的婚礼是儿戏,以前没有把我当成妻子?”冯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微微挑起眉毛,“是不是有了孩子才不得不认下?好哇,原来你是这样的男人。”

“胡说。”裴獗无可奈何地看着她,伸手抚她的鬓发,宠溺地拍了拍,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并州的婚礼太简陋了些。这些年,委屈了你。”

冯蕴瞥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现在不委屈了。裴狗你可是以江山为娉呢?”

再是奢华的婚礼,哪一个比得上册后大典?

裴獗一怔,轻弹她的额头。

“当真这么想?”

“不然呢?”冯蕴最烦应酬,属实有些累了,身子挪了挪,靠在他的肩膀上,“幸亏我够坚强,不然你圣旨一出,我就吓得当场逃走了。”

裴獗微微一笑。

换个女子这么说肯定是矫情。

但冯蕴是真的不想当这个皇后的。

说起来,这是他半蒙半拐半哄骗回来的……

“往后我好好待你,后宫的事,不让你操心。”

“后宫?”冯蕴抬起眼,“你还想要后宫?”

裴獗啼笑皆非。

他也不解释此后宫非彼后宫,搂紧她,微微叹了口气。

“不会的。”

-

璟宁二年二月初二,春风和煦,万物复苏。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碎金般洒在金碧辉煌的屋檐上时,冯蕴已经梳妆完毕。

今日是大雍国后的册立大典。

她必须参加。

吉时一到,在奉使的引领下,冯蕴身着精心绣制的锦绣朝服,步伐稳健地走上台阶,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站在高处的皇帝。

长长的裙摆迤逦在地,凤冠映日,步摇轻摆。她姿态端庄,脚步优雅,面容平静,目光坚定,走到裴獗面前。

裴獗朝她伸出手。

冯蕴微微一笑,将涂着丹蔻的手,轻巧地放在他温暖的掌心。

裴獗手一收,她拾阶而上,与他并肩迎着朝阳而立。

钟声敲响,越过神圣威严的宫殿,冲入云端。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礼官高唱,鼓乐声声。

群臣山呼朝贺。

炽烈的阳光从瑞兽屋檐斜射过来,落在朱栏玉彻的碧瓦红墙。

茫茫大地,膘健的战马疾驰在驿道上,狂奔着,将消息传入大江南北……

三日后,大雍国土无人不知。

南齐、云中,乃至闽南北越等小国,也纷纷遣使到大雍新京安渡,以示恭贺。

大雍朝的历史,就此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千百年以后,当后世的史官和好事者再从陈旧的古籍中翻阅这一段历史,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大雍的繁荣和崛起,最为重要的转折点。

大雍皇帝有着非凡的胆识与智慧,自新朝建立,他便有意削弱世族特权,­大‌­力‍提拔寒族庶族,轻徭薄赋,兴修水利,保障农田灌溉,重视教育,广建学堂,普通百姓也有了与世家子弟一样读书识字的机会。

新政如同春雨春笋,万民共沐恩泽。

四海升平,盛世祥和。

大雍新京安渡,一跃成为大雍朝最大的城市。放眼望去,街上车水马龙,商贾云集,一片繁荣景象。山野田地里稻谷飘香,果实累累,迎来了一个又一个丰收年。

与之相应的,萧氏南齐,这几年也没有闲着。

萧呈是一个勤政的君主。

多年下来,他夙夜不懈,披肝沥胆,谨行“仁治天下”,施仁政、薄赋税、重吏治,减刑罚,体恤民间疾苦,在朝野内外得到了极高的风评。

唯一令人诟病的是,多年来他虽然广纳后妃,却无一个子女出生,立国多年,嫔妃册封了不少,却不立皇后,独宠花溪夫人。

此事引发的谣传甚嚣尘上,可萧呈虽以仁君自称,行事手腕却从来强硬,不止一次用雷霆手段整肃朝纲。南齐在他的治理下,政修人和,万象更新,国力蒸蒸日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雍、齐两国多年里,好像形成了一种默契。

把战力的比拼,化成了国力的竞争。

如同龙虎之斗,商贸往来、农事冶炼,手工机械,针锋相对,但接壤的边地上,竟没有一次摩擦。

多年下来,两国相安无事。

谁也没有想到,最先燃起战火的,会是素来以中立和平著称的云川。

云川王淳于燮在璟宁二年,病殁云城。

淳于燮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废了世子淳于焰,下旨册立他与最爱的樱姬所生之子淳于恪为储。

一石激起千层浪。

旨意一出,云川当夜就发生了宫变。

云川王淳于燮死得不明不白,为云川王之位,几个儿子更是挟裹党羽,相互攻讦,斗得你死我活。

云川的内战,一直打到璟宁五年。

淳于焰的几个皇弟,先后伏诛。

那一天,云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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