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余波未消
中衣,露出粉白脖颈、臂膀来,袭人进得内中,一言不吭红了眼圈儿,当即跪地叩首。
“云姑娘宽宥,我绝没旁的心思,也是一时忘了身份,这才——”
就听映雪在一旁冷笑道:“是了,果然忘了身份,你是当我们姑娘是丫鬟、媳妇,还是当自己是小姐了?”
袭人情知此时只怕越说越错,干脆不迭声求饶,叩首不已。
湘云本就是个豁达的,眼见其磕头如捣蒜,这心中气闷倒是散去了大半,念及过往情意,叹息道:“罢了罢了,这回就算了。”
袭人梨花带雨道:“还请云姑娘在俭四爷跟前儿替我说两句,不然,不然……”
那李惟俭连王夫人都敢怼,又与二奶奶交好,再有老太太护着,只怕一句话就能将袭人撵出府去。
湘云心下愈发不耐,只道:“罢了,此事就此罢休。映雪,将鞋样子还她。”
不待映雪动弹,翠缕气哼哼抄起鞋样子,使劲儿摔在袭人面前。袭人捡起鞋样子,起身擦了擦眼泪,这才告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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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来,李惟俭一夜好睡,醒来便见晴雯在一旁蹙眉凝思。
略略问及,晴雯便道:“亏得我先前还以为他是个好的,最是体恤下人,淫辱母婢、引逗优伶、背弃友人,这般遇事儿只知躲,半点担当也无的货色,我若去了,说不得也跟那碧痕、金钏儿一个下场!”
顿了顿,眼见李惟俭目光怪异,晴雯挑眉道:“我不该骂他?”
李惟俭却道:“不,你是该多骂几句。”又道:“骂过就莫想了,总之她与你再无干系。”
晴雯懵懂着颔首,只钻在李惟俭怀里,也不深究李惟俭为何这般说。过了会子,渐觉暑气升腾,身上眨眼便起了一身细密汗珠子,晴雯就道:“四爷,咱们什么时候去别院住住?四爷买来就住过一回,抛费了怪可惜的。”
李惟俭眨眨眼,说道:“那就择个日子,让李纹、李绮下个帖子,也请隔壁的姑娘一道儿去避暑。”
晴雯忽而俏皮一笑:“林姑娘、二姑娘、史姑娘若都去了,四爷可还忙得过来?”
“所以时间管理很重要。”丢下一句晴雯听不懂的话,李惟俭慵懒着起身,任凭晴雯伺候着穿了短打,这才去到外间与早起的琇莹对打。
这日用过早饭,李惟俭照常往武备院而去,荣国府中却是余波未消。
早间袭人又去寻宝钗,宝钗却不在蘅芜苑中,此时到得东北上小院儿,便将薛蟠泄密之事与薛姨妈说了。
待午间,薛蟠醉醺醺回返,三人因此大吵一架!
那日长史官不过信口胡诌,刚好薛蟠口无遮拦,干脆便将泄密之事丢在了薛蟠头上。
薛蟠却不自知,若说素日里寻欢作乐时拿此事说嘴是有的,可若说与忠顺王府告密,他打死都不认!
正巧喝了酒,顿时发作起来,,又见宝钗劝他不要逛去,他母亲又说他犯舌,宝玉之打是他治的,早已急得乱跳,赌身发誓的分辩。
又骂众人:“是谁这样赃派我?我把那囚攮的牙敲了才罢!分明是为打了宝玉,没的献勤儿,拿我来作幌子。难道宝玉是天王,他父亲打他一顿,一家子定要闹几天?那一回为他不好,姨爹打了他两下子,过后老太太不知怎么知道了,说是珍大哥哥治的,好好的叫了去,骂了一顿。今儿索性拉上我了!既拉上,我也不怕,越性进去把宝玉打死了,我替他偿了命,大家干净!”
一面嚷,一面抓起一根门闩来就跑。
唬得薛姨妈赶忙扯住,宝钗也上前劝说。她这不劝说还罢,一劝说薛蟠愈发恼了,道:“你这会子又说这话。都是你说的!”
宝钗道:“你只怨我说你,再不怨你那顾前不顾后的形景。”
薛蟠道:“你只会怨我顾前不顾后,你怎么不怨宝玉外头招风惹草的那个样子!别说多的,只拿前儿琪官的事比给你们听听:那琪官,我们见过十来次的,他并未和我说一句亲热话;怎么前儿他见了,连姓名还不知道,就把汗巾子给他了?难道这也是我说的不成?”
宝钗又来分辨,薛蟠眼见说不过,不禁冷笑道:“好妹妹,你不用和我闹,我早知道你的心了。从妈和我说你有这金,要拣有玉的才可正配,你就留了心,见宝玉有那劳什子,你自然如今行动护着他。”
一言既出,宝钗顿时怔住,旋即大哭起来。错非为了薛家,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哥哥,她薛宝钗何必死皮赖脸、忍气吞声的非得住在这贾家,非得往那不成器的宝玉身边凑?
奈何千般算计、万般心思,落在这混账行子哥哥眼中,竟什么都不算!
薛姨妈恼了,冲着薛蟠破口大骂。
换做旁日,薛蟠自然就躲回房了,可如今他心下对宝玉厌嫌至极,加之早前便有了谋划,因是便道:“要我说,除了那劳什子的玉,他还有什么?妹妹往后不用再往他身边儿凑,哥哥自当给你寻一门好姻缘。”
薛姨妈一手搂着宝钗,一手不住地拍打薛蟠:“孽障!你寻的哪门子好姻缘?”
薛蟠也不多,只梗着脖子道:“山人自有妙计,说出来就不灵了。”
薛姨妈气急了,抄起那门栓要打,薛蟠这才一缩脖子跑回自己房里。
不提薛家如何,单说这日一早黛玉又往贾母房中而去。
到得荣庆堂里,这才知晓三春、湘云等早已见过了贾母,这会子已经去了绮霰斋。黛玉便随着贾母用了早饭,这才一道儿往绮霰斋而去。
出得垂花门,过了夹道方才到绮霰斋门前,遥遥便听得内中欢声笑语不停。贾母想起李惟俭所说,顿时蹙眉不喜。
与黛玉一道入内,果然便见那趴伏在床上的宝玉,正喜气洋洋循着一众姊妹说话儿。
见贾母来了,非但不曾停息,宝玉反倒愈发猴儿也似的趴不住。
贾母看过一场,又问过袭人、媚人昨夜情形,只道宝玉须得静养,这才将三春、湘云散了出去。
过得半晌,贾母与黛玉一道儿回返荣庆堂,刚好王夫人到来。
只道:“媳妇记挂着宝玉那孽障,一早儿便没来跟前儿伺候着。”
贾母摆摆手,只道‘无妨’。
王夫人落座,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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