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干亲
李惟俭郑重拱手道:“受教了,愚兄实在不如复生。”
李惟俭赶忙扯着其落座,说了会子闲话,严奉桢忽而说道:“近来两桩事,一则贤德妃临盆在即,一则老太妃身子只怕不大好,能不能熬过这一冬都在两说啊。”
“哦?”李惟俭蹙起眉头来。元春临盆也就罢了,与他无关;倒是老太妃,万一要是病故了,寻常百姓之家尚且三月内不能婚嫁宴饮,他这等勋贵白日不得宴饮,一年不得婚嫁。
算算黛玉要到明年正月初四方才除服,李惟俭本道待其过了生辰便将其接出荣府,如今算算,若赶上不凑巧,只怕此事就要延误……这可不行,须得赶快去寻胡廷远。
李惟俭拿定心思,待严奉桢踌躇满志而去,也顾不得坐衙,紧忙起身往胡廷远家中寻去。
这二人如何计议且不提,等李惟俭回返自家时,已是申时过半。方才进得家门里,来迎的红玉便道:“四爷,二奶奶、三姑娘一早儿就来了,这会子正与姨娘、琴姑娘说话儿呢。”
李惟俭颔首,大步流星进得内中,眼见凤姐儿与探春果然都在,便笑着打过招呼,目光好似不经意般与凤姐儿触碰,那凤姐儿便不由得双手叠放在了小腹。
李惟俭褪下外氅,净过手落座道:“二嫂子与三妹妹怎么一道儿来了?”
王熙凤心下暗骂没良心的野牛,面上却笑道:“我不过是陪着探丫头来的,还是探丫头先说吧。”
探春也不推让,当即低声将昨日情形说了出来,随即又沮丧着道:“我如今想要行那调虎离山之计,奈何一时间却不知从何着手。”
李惟俭笑道:“此事容易。你回头儿放出风声,就说我旗下那几家厂子近来要在内府上市,每岁出息不比那京师水务少,等上几日必有动静。”
探春聪慧,略略思忖便合掌笑道:“妙!薛大哥外出行商,姨太太又从不过问外头之事,算来算去可不就要宝姐姐出面儿了?嘻,多谢俭四哥。”
李惟俭摆了摆手:“自家姊妹,你这般说就外道了。”
探春红着小脸儿看似雀跃,实则心下满是对李惟俭的仰慕。
眼见探春所求被李惟俭一言解决,凤姐儿便在一旁道:“俭兄弟,我那事儿也不用说了,只等着股子上市买在手中就好。”
李惟俭却道:“风声这几日就要传出去,说不得就会为人所热捧,二嫂子到时入手,只怕股价虚高了不少。”
王熙凤顿时知晓李惟俭之意,可若果然如此,她哪里还能得空与李惟俭私会?因是赶忙嗔道:“俭兄弟一直照拂有加,可不好再将股子原价转手了。这外头人热捧,股价便是虚高了几分也有的赚,我可不好一直占俭兄弟便宜。只是这股子一事,我实在生疏,来日少不得要劳烦俭兄弟帮着掌眼呢。”
说话间凤眸乜斜了李惟俭一眼,李惟俭顿时心领神会,颔首道:“也好,我思量着股子新上市,难免有些波动,到时候低买高卖,正好也赚上一笔。”
王熙凤顿时笑道:“哟,这我可就不推脱了,就盼着借了俭兄弟的光,我也好发上一笔了。”
此时时辰不早,探春与王熙凤得了主意也不好久留,略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去。
回得荣国府,姑嫂二人果然便将那风声散了出去。薛姨妈与宝钗听了信儿,薛姨妈顿时动心不已,宝钗却将信将疑,只道那水务股子出息稳定,一动不如一静。
偏此事也落进了夏金桂耳中,夜里便吵嚷着变卖了嫁妆要尽数兑了新股。薛姨妈又是个没主意了,前脚儿听了宝钗的话,后脚儿又觉的儿媳说的在理。
宝钗心下烦闷不已,却也不敢让嫂子夏金桂出去抛头露面——她早瞧出夏金桂不是个安分的,如今薛蟠又不在家中,说不得这女人便会犯下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儿来。因是只得自己请缨,说待来日新股上市定然去瞧瞧。
两日匆匆而过,待贾赦三七过后,这一日新股上市,宝钗只得与王夫人告了假,与薛姨妈一道儿往内府股子交易所而去。
探春正待大展拳脚,忽听得有婆子来报:“三姑娘,外头送了名帖来,说是大司谏胡大人之妻,张宜人明儿请见老太太。”
探春纳罕不已,不知这胡大人又是哪位。当下接了名帖观量,见其上写明乃是给事中胡廷远之妻,不由得心下愈发纳闷。贾家与这位胡大人素无往来,这位张宜人怎么就要来造访了?
探春不敢怠慢,紧忙去见王夫人,随即二人又去见了贾母。
贾母也是心下莫名,思量半晌不得其法,最后只道:“登门便是客,赶紧回了帖子,嘱咐下人好生打扫了,不可失了礼数。”
探春与王夫人应下,因着这一茬,探春那兴利革弊之事只得暂且放下,领着管事儿婆子四下巡视,监督着仆役将里里外外好生打扫了,又打发人往张宜人处回了帖子。
一日忙碌,待到了翌日,那张宜人果然到访。邢夫人还在丧期,因是只王夫人、凤姐儿与探春来迎。
三人停在仪门处,眼见着外头进来一辆青呢马车,须臾便下来一四十许妇人,穿着简朴,随行不过两个小丫鬟,须臾便朝着仪门行来。
待过了仪门,王夫人赶忙上前与其见礼,彼此问候一番,那张宜人才道:“冒昧来访,实在有失礼数,过会子妾身定要去给老封君道恼。”
王夫人就道:“宜人多虑了,宜人这般人物可是难得贵客。这外头风大,老太太还等着见宜人呢,咱们不妨入内叙话。”
张宜人应了,一行人旋即往荣庆堂而来。入得内中,又是一番见礼,待落座奉茶叙过闲话,那张宜人才笑道:“敢请老太太知道,外子与林盐司本就是同年,乃是十几年的交情。怎奈相隔南北,以至于林盐司过世时外子只能遥遥凭吊。外子本道林盐司去的仓促,并未留下什么话儿来,谁知昨儿才有递铺送来林盐司早前手书,却是怜惜独女,托付外子无论如何也要照看一二。”
“啊?”贾母说道:“这,这都过了二年多,怎地才收到信笺?”
却见那张宜人一遍自袖笼里抽出一封信笺来递给身旁丫鬟,一遍蹙眉道:“老太太不知,这递铺营生一环接一环,但凡一站出了错漏,这信笺可不就遗失了?亏得递铺军卒寻见了此信,不然外子定然抱憾终生。”
说话间小丫鬟将信笺递给鸳鸯,鸳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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