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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病重

句,并不曾出力。

他本不想再与薛姨妈等往来,可念及薛蟠秋后便要问斩,心下叹息一声,到底应承了下来。

小厮回返薛家,说薛蝌不日登门,薛家母女立时行动起来。

先是宝钗寻了夏金桂,说哥哥薛蟠难免身死,便央着夏金桂去寺里捐些香油,也免得薛蟠死后入那阿鼻地狱。

夏金桂虽不情愿,却不好推却,便叽叽歪歪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薛姨妈寻了同喜私下叙话,说道:“同喜,我待你如何?”

同喜唬了一跳,忙道:“太太对我自是千好万好。”

薛姨妈扯了同喜到身前,说道:“好孩子,我如今遇到了难处,却要伱襄助,你可愿意?”

同喜忙道:“太太折煞奴婢了,太太但有吩咐只管说就是了。”

“那就好——”当下薛姨妈扯了同喜低声耳语几句,直把同喜听了个瞠目结舌,旋即脸面臊红。

“太太,这——”

薛姨妈便道:“若果然得了男孩儿,你往后也有了指望。你若不肯,那便作罢,我去寻同贵、莺儿说去。”

同喜年岁也大了,只怕再有二年便要配了小子。思量着与其每日当牛做马,何不如做一做少奶奶?当即咬牙应下:“我,我都听太太的。”

“好好好!”薛姨妈喜不自胜,又仔细问过同喜小日子,掐算一番顿时心下熨帖。

转眼到得中秋这日,薛蝌头晌到得伯府,与宝琴欢聚一番,下晌这才到得薛家。

这日宝钗看着夏金桂往大报恩寺去了,家中只薛姨妈一个。

二人见面,想起不日便要被问斩的薛蟠,薛姨妈自是痛哭不已。薛蝌叹息连连,只得不住的劝慰。

此时同喜奉上茶水来,偷眼瞥了薛蝌一眼,眼见薛蝌生得俊俏,顿时心下怦然,面上晕红。

薛蝌只道同喜少女怀春,心思又在薛姨妈身上,因是也不曾在意。谁料一杯茶水下肚,不片刻薛蝌便被迷晕了过去。

当下薛姨妈与同喜赶忙将薛蝌拖拽到梢间床榻上,薛姨妈累得一身汗,临行与那同喜嘱咐道:“有没有孩儿就看这一回了,你须得尽心!”

同喜羞答答应下,待薛姨妈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这才宽衣解带,转眼上了床榻。

到得夜里,薛蝌总算转醒。睁眼便见在陌生床榻上,且这会子头疼欲裂,当下便觉似曾相识。赶忙起身检视,却见自个儿衣冠齐整,连靴子都不曾脱,这才略略放心。

转念又想,莫非那夏金桂贼心不死,又来了这么一遭不成?

忽而听得前头夏金桂、宝钗与薛姨妈说话之声传来,薛蝌这才放下心来。暗忖有薛姨妈与宝钗在,那​­‎淫‌‎妇‌​总不会行此淫邪之事。

当下舒展身形起身,忽而瞥见床榻上有一点红梅,薛蝌顿时怔住。

恰此时夏金桂闹着闯进来,瞥见薛蝌顿时目光灼灼道:“二叔可是睡得死,自我回来这都一个时辰了。”

不是夏金桂,那是谁?忽而想起那脸面羞红的同喜来,薛蝌又蹙眉看向宝钗与薛姨妈。眼见一个垂着螓首,一个目光闪躲,当下哪儿还不明白遭了薛姨妈算计?

于是冷声含混几句,也不顾夏金桂留饭,起身便往外行去。到得外头冷风一吹,薛蝌打定主意,往后再不跟薛家大房往来。

前脚儿薛蝌一走,夏金桂不再与薛姨妈闹腾,回得房里叫过家中小丫头,奈何薛姨妈做的缜密,今儿下晌不曾让任何人进后院儿,因是夏金桂什么都不曾问出来。

偏夏金桂是个有鬼心思的,转念一琢磨,这不让人往后院儿去,说不得就有鬼!一时间胡乱思忖,莫非先前自个儿兜搭二叔薛蝌的事儿被薛姨妈察觉了?

夏金桂狐疑不已,偏又善财难舍,舍不得薛家那十几万股子。因是渐渐心生歹毒,恨不得薛姨妈与宝钗一道儿死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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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得九月里。

却说这日妙玉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木,忽而听得有人敲门,忙命侍女去开门看看是谁。

侍女自门缝里看了半天也不敢开门,只回来与妙玉道:“是个婆子,许是他们家的女管事儿。”

妙玉讶然,忖度半晌道:“我素来不和这些俗人往来,今儿前来定是有什么世俗礼尚往来,真个儿讨人嫌。你去打发了,就说我睡下了。”

侍女应了转头去回话,却听外头道:“是老爷叫我来告诉你们师傅一声儿的。”

妙玉在门旁听了个正着,想起那玉如意来,到底让侍女开了门。

来的乃是林之孝家,妙玉将其邀进禅房里,问道:“大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林之孝家的就道:“我不过受命前来告诉一声儿的,老爷说了,宝二爷也大了,该娶亲了。想托我问师傅一声儿,若是下了聘礼来向师傅求亲,师傅可愿答应?老爷也不着急,师傅思量几日再回话也是许的。”

妙玉面上晕红一团,不禁嗔道:“大娘不可唐突,再胡吣贫尼可要恼了!”

林之孝家的也不在意,只笑道:“又不是我说的,要恼师傅尽管去恼老爷去。三日后师傅打发个丫头去前头知会一声儿就好,我也不搅扰了,这就告辞。”

说罢起身便走。妙玉呆坐半晌不语,待侍女奉茶而来,与妙玉道:“人都走了,怎么还愣着?”

妙玉这才回过神来,起身到得里间,低头想着,身子渐渐退到床上,翻身朝里躺着默不作声。

荣庆堂里。

这日李纨领着贾兰来给贾母问安,贾母见他们女子过来,笑道:“明儿便是重阳,兰哥儿不如也休息一日,咱们也聚着乐一天,你舅舅、舅妈说是明儿也过来。”

贾兰笑着应下,又问起贾母情形来。

自打八月中病了一回,贾母这身子骨好好坏坏,一直绵延到了今日。

贾母回了句‘不碍事’,谁知话音落下便咳嗽不已。

贾兰见其形容苍悴,病色枯焦,便有些不忍心,随着李纨出了荣庆堂不禁偷偷掉泪。

与李纨道:“老祖宗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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