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六十四

一眼。我也看去,却见着风雪变得更大。

其实…也就一点儿路,冒着风雪走也不要紧,而且多了这两件毛氅,可我心里却有些捨不得此刻。

我不自禁脱口,小声的同傅宁抒道:「先生,我只是累,没觉着睏的。我们…等风雪小一点儿再走好不好?」

傅宁抒看向我,笑了一笑,手伸出了过来,往我脸上摸了摸。

「好。」他说:「可若睏了要说。」

「不会睏的。」我立即摇头。

傅宁抒又笑,不过敲了我的头一下,可却轻轻的。

六十四

可到了后头,风雪却是再下大了,压根儿走不出去,真的就只能待在这座楼房里。

开始的时候,我和傅宁抒一样紧挨着坐在床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唔,是我说的比较多,傅宁抒大多都是安静的在听。

我对他说了很多,以往在村子里过年的事儿。

每到过年,家里都会来好多的客人,大多是王朔的亲戚,那时候他爹让他出来招呼客人,他就不会溜了,因为可以拿到许多岁钱。

不过,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得,唔,也不是完全认不得啦,只是每次他们来时,村长老爷就叫我去帮吴婶的忙,后来也就不太清楚谁是谁了。

可我不觉得去帮忙不好,虽然吴婶不让我靠近灶炉一步,只让我去边上做些零碎的活儿,可这样也不要紧,因为有许多好吃的,都是吴婶平时不太做的。

吴婶对我挺好的,会帮我留一份。有时候王朔也会偷溜进来,可却不要吃特地留的,偏要去一会儿要上的菜盘里偷点儿捏点儿的吃,弄得吴婶很气,可也不好骂他,只能作势赶人…

说到这儿时,搁在柜子上的灯火忽地闪了闪,然后就灭了。

本来就不太亮的屋里变得更暗了,只能靠着窗外照进的雪光,可那亮度很稀薄,也看不太清楚。

屋里很静,就越发觉得冷…

我微微动了动,把手缩进袖子里。

「冷么?」傅宁抒忽地问。

我小声道:「有一点儿。」

傅宁抒没说话,却拉了我一起躺下。他拉开原来披着的毛氅,把他自个儿和我一块儿裹住,然后一手就环到我的背上。

「这样会暖一些。」他说。

我喔了一声,可也觉得…好像真是比方才坐着还要暖,忍不住又往他怀里靠近了一些,就再闻得他身上那抹好闻的香气。

我有些怔了怔,又慢慢的闻了了一下。

…这是属于傅宁抒的味道。

我不禁想,心里却砰砰地跳快了,脸也有点儿热了起来。

「…每年到这个时节,山里总会下大雪,可朔州城里却不会。」

忽地,听傅宁抒开口。

我回过神,又忍不住咦了一声,脱口问他为什么?

傅宁抒像是笑了一下,然后解释起来,说是因为山里湿气重,又说…唔,说了什么,后面有些复杂,我就听得不大懂了。

就是觉得…傅宁抒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讲课时那样子的,音调放得很轻,可字句清晰,听着非常的放松跟舒服。

很想…多听一点儿他的声音。

我隐隐的想,忍不住脱口问起朔州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傅宁抒唔了一下,说起了朔州城里的景况。听起来…好像比渭平县城还热闹,不过他又说是差不多的。

我忽地又想到王朔说要去京城的事儿,算一算…这个时候,他人应该就在京城里了吧。

对了,我和王朔都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都是第一次,可王朔那儿应该热闹很多吧,我想着,忍不住就脱口说出来。

傅宁抒默然了一下,才开口淡淡的道:「说起来,我的性子是像娘亲多一些,有些不爱热闹的,若你不习惯,以后…也能在舅父那儿过年。」

我听得有点儿茫然,不懂为何以后要去傅老爷子那儿过年,就脱口:「先生以后不到这儿来了么?」

「……」

「那我以后也不能来了么?」我又问。

「…你不是不喜欢么?」

我咦了一下,连忙摇头,脱口:「我喜欢在这儿,很安静…」说着,想了一下,又补充了句:「没别的人。」

傅宁抒没说话了,不过环在我背后的手,往上来摸了摸我的头。

我忍不住再往他怀里靠了靠,才又问:「先生,徐伯说,院里种得那些是梅树,那过一阵子会开花么?」

「唔,应该会的。」

「那花儿开起来是怎样的啊?先生看过么?」

「看过,这儿种得是红梅,所以开起来时,满园子就会红艳艳的一片。」傅宁抒道,

「那些…是姨母住到这儿后,亲自种下的。」

我愣愣的喔了一声,记起他娘亲同姨母是双生,他方才说过自个儿娘亲不太好相处,那会不会他姨母也是那样的人?

我想也没想,就脱口:「先生的姨母也很冷淡么?」

话说了出来,我才觉着问得不好,不禁有点儿懊恼,可傅宁抒似乎不在意,反而笑了一下。

「倒是不会…」他道,便讲起了自个儿姨母的事儿。

我怔怔的听着…

原来…他姨母以前也过得不太好,与人仳离后,先搬回傅家庄,又为了别的缘故,搬进了他娘亲留下的这座宅子。

傅宁抒又说,后来…他因故伤了,便也住到了这儿,同他姨母一起住上了约莫五六年的时间。

我听到这里,不禁呆了呆,脱口:「…先生受过伤?」

「嗯。」

我又愣了愣,脑里却不期然的想起来一件事儿——我想到初时相见的印象,说要保密,然后…真的因为久了,傅宁抒也再没有露过手,整个都忘记了。

这一想起来,我忍不住啊了一声…

「…怎么了?」傅宁抒问,将我往后拉开,让我对着他的目光。

我一阵訥然,就赶紧摇了摇头,期艾的脱口:「没有…就…想起一件事儿…」

「想起什么?」

「唔…」我看了看傅宁抒,才支支吾吾的道:「我…我想起来,跟先生…第一次见上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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